兄弟,哪座山头拔的蔓?留条活路!”
满嘴黑话春点。
钱飞冷笑,懒得跟这俩底层喽啰盘道,左手直接摸向内兜,掏出印着国徽的红皮证件,啪地一声拍在两人眼皮子底下。
“公家办案,说,谁让你们跟着我的。”
看清证件上的国徽和铁路公安四个大字。
地上两人瞬间停止挣扎,眼睛瞪得像铜铃,满脸不可思议。
“雷子?!”
右边被掐著脖子的瘦子艰难地挤出两个字,紧接着扯开嗓子就嚎:“政府!大水冲了龙王庙!自己人!千万别动手!”
左边胖子也急了,顾不上胳膊脱臼的剧痛,跟着连声喊冤:“警察同志,误会!全是误会!我们是红英大队长的人!”
钱飞眉头皱起,手上力道却没松半分。
红英大队长。
齐齐哈尔铁路公安处反扒大队大队长崔红英。
他蹲冷板凳,守档案那三个月,没少听过崔红英三个字。
这女人在整个东三省铁路公安系统里都是挂了号的猛人。
作风极其强悍,雷厉风行,带出了东北唯一一支独立建制的反扒大队,手底下破过无数大案,道上贼闻风丧胆,外号红娘子。
这么一个爱惜羽毛、眼底揉不得沙子的巾帼英雄,手底下会养这种满嘴黑话、形迹可疑的盲流?
八成是这俩孙子见势不妙,随便扯张虎皮做大旗,想糊弄过去。
要是真把他们放了,以后出去打着反扒大队旗号招摇撞骗,崔红英脸往哪放?
想到这,钱飞眼神更冷。
“冒充公安线人,罪加一等。”
二话不说,膝盖死死顶住胖子后腰,单手扯下两人的皮带。
极其熟练地将两人双手反剪,用皮带死死扣住大拇指和手腕,捆了个结实。
“走,既然是崔队的人,我亲自送你们去见她。”
钱飞拎起地上的旅行包,拽著两人后衣领,像拖两只死狗一样,把他们从雪地里提溜起来。
两人疼得直咧嘴,一路上冻得直哆嗦,嘴里还不停念叨著真没骗人。
钱飞充耳不闻,压着他们直奔铁路公安处。
晚上八点。
齐齐哈尔铁路公安处办公楼。
反扒大队牌子挂在二楼最尽头,走廊里冷清得很,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钱飞推开虚掩的木门。
屋里灯火通明,几盏大瓦数白炽灯把每一个角落照得清清楚楚。
但诡异的是,这间足足有六七十平米、摆着十几张办公桌的公室里,居然一个人都没有。
几张办公桌上堆满了卷宗,烟灰缸里全是按灭的烟头,有的甚至溢出来掉在桌面上。
墙上挂著齐齐哈尔铁路段全图,上面密密麻麻插满了红蓝两色的大头针。
一片狼藉,透著股极度焦灼的高压气氛。
钱飞把两个冻得嘴唇发紫的家伙扔在长条沙发上,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目光四下打量。
“人呢?”
“都说了我们没骗你。”
瘦子委屈地揉着被绑麻的手腕,赶紧解释:“队里的人全撒出去了,连内勤都上站台蹲坑了。反扒大队实在倒不开人手,崔队这才让我们这些点子去帮忙盯梢,专盯外来道上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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