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百炼贼光惊点子,一身杀气慑同行
齐齐哈尔火车站出站口。
风极硬,零下三十多度的邪风夹着冰碴子,毫无遮拦地从空旷广场上卷过来,迎面砸在人脸上,像被钝刀子来回割。
钱飞单手拎着旅行包,跟着出站人流往外走,脚底踩在积雪上,发出干涩的嘎吱声。
四周满是穿着臃肿棉袄、羽绒服的旅客,呼出的白气连成一片,遮得视线有些模糊。
刚绕过广场正中央那尊巨大的伟人雕像,钱飞脊背上肌肉猛地一紧。
被盯上了。
两条尾巴。
一左一右,左边步子略沉,踩雪声音闷。
右边脚步极轻,落脚点专挑前人踩过的脚印。
两人站位极其讲究,成掎角之势,正好卡在自己视线死角,不管往哪边转身,都避不开对方的视线。
钱飞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道外这一个月,他见识了太多。
鹤城水深,铁道线上鱼龙混杂,这是常识。
但这俩人显然不是火车站广场上那种瞎撞运气的佛爷,普通毛贼盯梢,图的是兜里的钞票,视线全在人腰眼和提包上,步法散乱。
背后这俩盯的是人。
是这火车站盘踞的地头蛇看自己是个生面孔,准备盘盘道?
还是南边那帮阴魂不散的鬼,一路顺着铁轨摸到了齐齐哈尔?
不论是哪路神仙,既然跟了上来,那就没必要按规矩玩。
钱飞脚下步频没变,依旧保持着那种略带疲惫、人生地不熟的外地客步态。
穿过广场,前面是条东西走向的主街,他没往亮堂的国营旅社方向走,而是极其自然地肩膀一拐,直接钻进主街旁边一条连路灯都没有的死胡同。
巷子极窄,两边是摇摇欲坠的红砖平房,空气里弥漫着冻结实的尿骚味和刺鼻的煤烟味。
光线瞬间暗了下来,身后脚步声明显加快。
“沙、沙、沙。”
距离不到五米。
钱飞停下脚步。
没等后头两人反应,他猛地转身,脚底在冰面上狠狠一蹬,旅行包随手砸向右侧黑影面门。
没有任何起手式,没有警告,甚至连句场面话都没透。
和阿文对打小一个月,钱飞懂了一个道理,动手就是剥夺生机,不留余地。
左侧脚步沉的黑影刚要伸手去怀里掏东西,眼前突然一花。
钱飞如同一头恶狼,带着满身风雪硬生生撞进他怀里。
左手并指如刀,精准地切入对方右臂腋下三分的极泉穴。
“嘶——”
那人半边身子瞬间发麻,如同被高压电击中,蓄起的力气溃散得干干净净。
钱飞顺势扣住对方手腕,拇指死死压住寸关尺,往外猛地一翻,微弱的错骨声响起,那人疼得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就软绵绵地跪在雪地里。
与此同时,右侧脚步轻的黑影刚躲开砸过来的旅行包,还没站稳,钱飞右腿已经带着凌厉的风声,犹如铁棍般横扫而至,正中对方膝弯。
扑通。
两人齐齐栽倒在满是煤灰和脏水的冰面上。
整个过程,不到三秒。
干净、狠辣、一气呵成。
公大三届散打冠军的底子,配上最顶尖的杀人技,对付两个毛贼,简直是高射炮打蚊子。
钱飞单膝压在左侧那人脊椎,右手死死锁著右侧那人脖颈,稍微一用力,指骨就能捏碎对方喉管。
“哪条道上的?”
声音透著股比周围寒风还要冷硬的杀气。
被锁喉那人憋得满脸通红,双手拼命拍打地面,喉咙里发出呵呵的怪声。
被压在底下那个稍微缓过点劲,咬著牙嘶吼:“操!遇到硬茬子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