划向人颈动脉,神仙也躲不过去。
关东山放下镊子,视线落在那半片飞鹰刀片上。
“这个,你领教过了。荣门最凶的手法,卸甲。”
老头没拿刀片演示,只是用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“刀片走偏锋,切记一点,用刀片的贼,也可能是亡命徒,一旦失手被发现,这刀片就是抹脖子的凶器,遇上这种人,别想着活捉,先废他的手。”
最后,关东山的目光定格在那根最不起眼的干枯草棍上。
老头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把生锈的老式铁挂锁,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草棍开天门,这是荣门压箱底的绝活,现在懂这个的,全国不出十个人。”
关东山拿起草棍,放进嘴里,用唾沫慢慢浸润。
钱飞眉头紧锁。
一根干草,怎么可能弄开纯铁打造的挂锁?
就算弹簧再松,草棍的硬度也绝对达不到拨动锁芯的要求,这完全违背了机械学和物理常识。
关东山把草棍拿出来,原本干脆易折的草棍,吸收了唾沫后,变得极具韧性。
他把草棍塞进挂锁的钥匙孔,闭上眼,没有粗暴地捅咕,而是用极其缓慢的动作,在锁芯内部来回试探、捻动。
“锁芯里有弹子,铁丝硬,容易卡死。浸了口水的草棍,软中有硬,顺着弹子的缝隙钻进去,遇到阻力就会自动弯曲贴合。等草棍填满了所有的缝隙,形成一把模具钥匙”
老头的话音刚落,捏著草棍的手指猛地一搓。
“吧嗒。”
极其清脆的金属弹跳声。
生锈的铁挂锁,竟然弹开了。
钱飞猛地站了起来,带翻身后条凳,死死盯着桌上那把开了口的锁。
机械原理被颠覆了。
不,不是颠覆,是利用了最极致的材料物理特性。
水、植物纤维素、金属弹簧的弹力,在贼王手里达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平衡。
这就是江湖,是那些让无数公安挠破头皮也想不通的诡异现场的真相。
“行了,坐下。”
关东山把四样物件收回柜台,扔给钱飞一件散发著霉味的破军大衣和一顶狗皮帽子。
“穿上,纸上谈兵没用。真要看明白,得去街面。”
老头自己也套上破棉袄,把旱烟袋别在后腰上。
“记住,今天出门只带眼,不带手。不管看到什么,敢动一下抓人的念头,或者露了一丝警察底子,立刻卷铺盖滚蛋。”
屋外的风雪依旧。
爷俩打扮得像刚进城的盲流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公交站台。
早上七点半,正是上班的高峰。
站台上挤满了人,104路无轨电车喘著粗气进站。
车门一开,人群像沙丁鱼一样往里涌。
钱飞跟着关东山挤上车,车厢里气味极其复杂,大葱味、汗酸味、机油味混成一团,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。
关东山靠在后车门的铁柱子旁,闭着眼,似乎在打盹,脚后跟却极其隐蔽地磕了磕钱飞的鞋帮子。
钱飞会意,立刻收敛了目光中的锐气,像个木讷的力巴一样,用余光扫视车厢。
车晃晃悠悠地开着。
前排挤著三个男人,穿得挺厚实。
一个戴眼镜,像个知识分子。
一个高个子,一直四处张望。
中间是个矮胖子,双手抄在袖筒里。
在普通人眼里,这只是三个互不相识的乘客。
但在经过了几天理论培训的钱飞眼里,这三个人站位角度,简直教科书般地暴露出问题。
眼镜男挡在过道正中,切断了后面人的视线。
高个子的目光从来没在窗外停留过,全在扫视周围人的眼睛。
而那个矮胖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