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个死,你连个街边挂片的都玩不过,还敢提查案。”
刷刷两下,在条子上签了字。
直接把纸团成一团,砸在钱飞胸口。
“假我给,也别一个月,你要是过不去心里的坎,没脸回来,直接滚蛋,处理不养吃闲饭的废物,滚!”
钱飞接住纸团,胸膛剧烈起伏,深深看了赵铁民一眼,转身大步流星离开,门被摔得震天响。
赵铁民看着还在晃动的门板,嘴角扯出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。
雏鹰下崖了。
傍晚,老道外,雪下得紧。
钱飞背着个旧军用挎包,推开了老四平饭店那张油腻的厚门帘。
正是饭点,屋里人声鼎沸,热气蒸腾,劣质散酒和旱烟的味道熏得人睁不开眼。
关东山正在给靠窗的一桌上酸菜血肠锅。
钱飞走到柜台边,把挎包往上一扔。
“我请好假了。”
关东山把手在围裙上抹了两把,走回柜台,上下打量了钱飞一眼,目光冷漠得像在看一个要饭的盲流。
没废话,老头从柜台底下扯出一条黑乎乎、散发著馊味的棉布围裙,直接甩在钱飞脸上。
“换上,把那几张桌收拾了,再去后厨端两盘溜肉段。”
钱飞扯下盖在脸上的围裙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围裙上的油垢已经结成了硬块,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。
他堂堂公大刑侦尖子,公安处预备骨干,来这儿端盘子?
“我爹让我来找你,是学破局的手段,不是来当伙计的。”
钱飞气得声音发冷。
关东山背着手,冷眼看着他。
“破局,你连局在哪都看不见,拿什么破。”
老头指了指满屋子吆五喝六的食客:“眼力见儿,都是从端茶倒水开始的,嫌脏,大门没上锁,慢走不送。”
说完,转身进了后厨。
钱飞死死捏著那条围裙,指关节凸起。
理智告诉他,这老头在故意羞辱他。
但直觉告诉他,老爹绝对不会错,老头是有真本事的。
为了真相,为了老爹,为了找回丢掉的尊严。
他用力咬破了嘴唇,尝到一丝血腥味。
脱下外套,叠好塞进挎包,套上那件散发著恶臭的围裙,转身走向满是杯盘狼藉八仙桌。
跑堂生涯,正式开始。
第一天,钱飞砸碎了三个碗,被关东山骂得狗血淋头。
第二天,他强忍着生理不适,穿梭在酒鬼、力巴、倒爷之间,听着他们嘴里喷出的脏话,看着那些粗鄙的举止。
第三天中午。
饭店里挤满了人,力巴们刚结了工钱,聚在一起喝大酒。
靠门的一张桌,三个寒冬腊月光着膀子、满身横肉的壮汉正在拼酒。
钱飞端著一盆汆白肉走过去,刚把盆放下。
其中一个满脸麻子的壮汉突然暴起,一把揪住钱飞的围裙领子,满嘴酒气喷在钱飞脸上。
“妈了个巴子,点个菜磨叽半小时,老子花钱来吃泔水的吗。”
麻子脸借着酒劲,另一只手抓起桌上的空酒瓶,作势就要往钱飞脑袋上砸。
钱飞眼神瞬间转冷。
肌肉记忆瞬间激活,左手如铁钳般扣住麻子脸揪领子的手腕,大拇指精准卡入对方桡骨茎突,右手已经蓄力,准备直接折断对方的臂骨。
这一下只要发力,麻子脸的手腕当场就得粉碎性骨折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一根冰凉的铜烟袋锅子,毫无征兆地搭在了钱飞左手手背曲池穴上。
看似轻轻一碰,钱飞整条左臂瞬间一麻,蓄积的力道轰然溃散,手指不自觉松开。
关东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