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秋雨牛皮封旧案,寒冬围裙裹新兵
三个半月前。
哈尔滨铁路公安处刑侦大队办公室。
刚过九月,屋里就透著股寒意。
赵铁民挂了电话,电话里通知他好友独子钱飞执意要从北京回来。
站在窗前,看着下个不停的秋雨,办公桌上放著那个泛黄的牛皮纸信封,火漆完好无损。
这是好友五年前留下的绝密遗书。
赵铁民没拆,他和钱援朝在一个战壕里摸爬滚打二十年,替对方挡过子弹,挨过刀子,钱援朝撅什么屁股拉什么屎,他闭着眼睛都能闻出来。
当年那个案子太大,牵扯的势力太深,钱援朝在赴死前夕,给儿子留的遗书里写了是什么,托付给什么人,他门清。
白道走不通,说明体制内的规矩,对付不了暗处的鬼。
这五年来他没少下功夫,可根本没有一点头绪。
思考片刻,赵铁民狠狠掐灭手中抽了几口的大前门,抓起桌上信封,锁进保险柜,披上警服,推门而出。
一个小时后,道外,老四平饭店后厨。
案板上剁著带血的猪棒骨,灶台里的煤块烧得通红。
赵铁民大马金刀地坐在条凳上,对面是正在用磨刀石蹭著剔骨尖刀的关东山。
“钱飞从公大毕业了,放著公安部不待,死活要回来,脾气跟他爹一模一样,又臭又硬。”
赵铁民掏出大前门,扔给关东山一根。
关东山没接,没有接话,手里刀锋一转,刮掉刀背上的肉屑。
“公大第一名,懂犯罪心理学,擒拿格斗全优,心气比天高。”
赵铁民自己点上烟,吐出一口浓雾:“老钱把孩子托付给你,这盘棋,你接不接。”
关东山停下,浑浊的眼睛盯着刀刃上的寒光。
“援朝把独苗交给我这个老盲流,我关东山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,也不能绝了老钱家的后。”
老头声音沙哑,带着东北特有的粗粝:“不过,规矩得按我的来。”
赵铁民挑眉。
“那小子书读得太多,骨头太轻,满脑子都是法治规矩,这是好事,也是死穴。”
关东山把尖刀剁进案板,入木三分:“不破不立,想学祖辈传下来的手段,得先把他那身傲骨一寸一寸敲碎。”
“怎么敲。”
“先扔冷板凳上晾三个月,磨磨他的火气。”
关东山眼底闪过一丝精光:“然后,找个他最自信的场子,给他结结实实上一课,让他知道,书本上的东西,在真江湖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。”
赵铁民掐灭烟头,懂了。
关东山在围裙上擦了擦手:“上课的事你别管了,我有个徒弟解放前跑南洋了,这些年也洗白了,现在生意做得挺大,教了几个活不错的徒弟,我让他派个最利索的回国一趟,给那小子上上眼药。”
下午三点,刑侦大队办公室。
钱飞站在办公桌前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杆标枪,脸色铁青。
桌面上放著一张刚写好的请假条。
事由:私事,时间:一个月。
赵铁民靠在藤椅里,手里端著大搪瓷缸子,慢条斯理地吹着上面的茶叶沫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丢个破刀,受不了了?”
赵铁民喝了口茶,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钱飞咬著后槽牙,腮帮子上的肌肉鼓起,没作声。
“公大高材生的心理素质就这点能耐,遇见个摸不著底的贼,连警察都不当了,开始请假躲清静。”
赵铁民把茶缸子重重磕在桌面上,茶水溅落。
“我没躲。”
钱飞盯着赵铁民。
“没躲你请哪门子假。”
赵铁民冷笑,伸手抓起桌上的请假条:“想去找刀?想去找你爹?凭你现在这半吊子水平,出了哈尔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