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矿工把头套递给张安。
“这是发套。倭寇当年做的。”
张安接过,翻看几眼。
“用药油隔绝气味,用铜丝挡住毛发刺入皮肉。虽然粗糙,但有用。”
张副官松了口气,又有些疑惑。
“倭寇留下的东西,你怎么还留着?”
老矿工脸上的恨意更浓。
“因为我想活着。我想等到有一天,带真正要杀倭寇的人进去。”
他说完,把箱子里的发套一个个拿出来。
“戴上它,黑头发就没那么容易钻进肉里。但你们记住,别让它碰到脖子,别让它钻进袖口。一旦进了肉,我也救不了你们。”
亲兵们听得脸色发白,却没人退。
张启山拿起一个发套,直接套在头上。
张副官立刻跟着戴好。
二月红替齐铁嘴拿了一个。
齐铁嘴盯着那乌黑发亮的发套,满脸抗拒。
“二爷,我能不能不戴?这东西戴上去,我齐家八爷的气质全毁了。”
张启山瞥了他一眼。
“不戴也行,等黑头发钻进你脑袋,你就不用算卦了。”
齐铁嘴立刻抢过发套,手忙脚乱套上。
“戴!必须戴!气质可以不要,脑袋不能不要。”
亲兵们紧张的情绪被他一句话冲淡不少。
张安将发套戴好,又检查了张启山和二月红的封口。
他语气干脆。
“所有人,袖口扎紧,领口封死。枪械背好,不许乱开火。进入黑发墓道之后,跟紧老矿工,谁也不准掉队。”
张启山拔出配枪,目光冷硬。
“全体都有,准备出发。”
老矿工摸起那根磨得发亮的木棍,走到洞口。
他侧耳听了片刻,确认外面没有动静,才一步踏出。
张安提着黑金古刀跟上。
张启山、二月红、齐铁嘴、张副官和亲兵们戴着发套,依次进入幽深的墓道。
黑发墓道比众人想象中更窄。
两侧岩壁上全是黑色毛发,一簇簇贴著石缝,随着众人的脚步轻轻抖动。
老矿工走在最前面,木棍每敲一下地面,队伍就跟着前进一步。
“别碰墙。”
老矿工压低声音。
“它们会听动静,也会闻活人的味。”
齐铁嘴缩著脖子,双手死死抱着自己的算命布袋。
“老人家,你这话说得我更不敢动了。”
张副官瞪了他一眼,小声道:“八爷,少说两句。”
齐铁嘴立刻闭嘴。
张安走在老矿工身后,黑金古刀斜握在手里。
他没有看那些毛发,只盯着队伍脚下。
这里最危险的不是看得见的黑发,而是人的慌乱。
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,前方忽然传来一声闷哼。
老矿工脚步一顿,身体晃了晃。
张安立刻伸手扶住他。
“怎么了?”
老矿工喘得很急。
“没没事。”
他话还没说完,脖子上的皮肉突然鼓起一道细细的黑线。
那黑线在皮肤下游动,正往他的下颌钻去。
张副官脸色大变。
“小佛爷!他中招了!”
亲兵们瞬间紧张起来。
有人下意识端枪。
张安冷声喝道:“枪放下!”
那亲兵吓得一抖,立刻压低枪口。
张启山快步上前,刚要开口,脸色也猛地一变。
他的手按住胸口,眉头紧锁。
张安目光一沉。
“佛爷,别动。”
张启山低头看去。
他左手手腕处,竟也有一道黑线钻进皮肉,顺着血脉往上爬。
张副官急得眼眶发红。
“佛爷!”
张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