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又停下,刚刚一瞥之下,他看见剑身上的血符似乎变淡了。
把短剑从兜里掏出来,仔细一看,果然变淡不少,已经只剩下些很浅的印迹。
刘季推测是刺伤邪祟时对血符有“磨损”,但他对这些门道知之甚少,并不确定。
他重新把短剑收起,刚走进堂屋,周素贞火急火燎跑回来,叫道:“季,快,快去你李爷爷那。”
刘季道:“怎么了?”
周素贞先冲李有福强笑了笑,这才凑到刘季跟前,红着眼框小声道:“你李爷爷快不行了。”
刘季一愣,急道:“那快去叫医生啊。”
周素贞道:“我是想去叫,可你李爷爷死活不让,说他自己知道自己啥样,叫了也是白花钱,只让我把你跟大福喊过去。”
刘季道:“那也得去叫。”
周素贞道:“我知道,我知道,你们先过去,我这就去找医生。”
刘季嗯了一声,拉起李有福往外走,快出大门时,他忽然停住,呆立几秒,回身冲周素贞道:“娘,不用去找医生了,你在家看着小月。”
周素贞愣住,“为啥?”
刘季没搭话,带着李有福匆匆离去。
周素贞以为刘季是担心妹妹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,所以医生由他去请,也就没多想。
来到里屋,周素贞习惯性摸了摸刘月额头,不由一僵,居然不烫了?
接着她才留意到,女儿已经不再发抖,呼吸也恢复平稳,就跟平时睡着了一样。
她面露惊喜,忙小心翼翼推了推刘月,叫道:“月,能听见娘说话不?”
可惜还是没反应。
她扒开女儿眼皮看了看,眼珠已经不再乱转,又拿体温计量了量,果然已经不再发烧。
虽然还是叫不醒,却已经让她喜出望外,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一半。
她不知道女儿怎么突然就好转了,思来想去,只觉是老天爷显了灵,朝窗外砰砰磕起头来。
……
刘季拉着李有福来到李金满床前时,老头脸色灰败,眼里光彩十分暗淡,呼吸也已经有些微弱。
他强提精神对孙子说道:“大福,你先去院里玩,我跟你哥说几句话。”
李有福忧心忡忡出了屋。
李金满看向刘季道:“季,你去最东头屋里,把地上那个箱子搬过来。”
刘季依言搬来箱子,放在床边地上。
李金满道:“这箱子里装的,是我们李家历代祖宗们留下的笔记,以后就给你了,等你看完,要是有人再去你家动那种手脚,就能尽早发现,象这次,要是发现的早,把树底下的东西及时毁了,或者弄走,小月也不至于出这么大事。”
他脸色郑重了几分,又道:“不过你只能用这笔记里的东西,提防别人下黑手,却千万不能入这一行,因为干这行的,多数都会犯五弊三缺,这可不是吓唬你,我家什么情况你也知道,就是祖祖辈辈干这行的缘故。”
李金满原本没打算把这些笔记给刘季,原因正是他说的这些,怕刘季入行,万一干这行出了事,他孙子就会失去依靠。
之所以最后又给了,也是如他所说,怕有人又对刘季家动手脚,到时他孙子难免也会失去依靠。
李金满又唠叼了几句,都是些别的事。
却绝口不说自己死后请刘季照看孙子的话。
因为他知道在刘季这里,不说比说要更好。
然而从来了之后一直沉默的刘季,一开口就让他彻底愣住。
“爷爷,你是故意求死的吧?为了大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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