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有福究竟能不能看见脏东西,刘季只是猜测,还需要确认。
他没直接问,怕李有福说不清楚,先带李有福去屋里转了一圈,出来才道:“大福,屋里有谁?”
李有福道:“姐姐。”
“姐姐在干什么?”
“躺。”
“屋里还有谁?”
“姐姐。”
“姐姐在干什么?”
“坐。”
“坐在哪里?”
“姐姐腿上。”
“除了两个姐姐,屋里还有没有别人?”
“没。”
问完这几句,刘季便知道自己果然没猜错,想了想又道:“爷爷是不是不让你看坐着的那个姐姐?”
李有福点了点头。
“为什么不让看?”
李有福脸上露出几分害怕,说道:“弄我。”
原来是怕惹祸上身。
刘季抬手帮他擦去口水,说道:“大福,一会咱们进屋,你别看那个姐姐的脸,只看它的脚,不管它干什么,去哪里,你都一直盯着它的脚,行不行?”
李有福兴奋起来,“行!”
刘季紧了紧握着短剑的手,带李有福进了屋。
一进里屋的门,李有福的视线就落在刘月腿侧。
刘季没尤豫,大致估摸了下位置,直接拿短剑朝李有福视在线方的空气刺去。
一剑刺出,他登时感到一股极其暴烈的寒意从短剑传到手上,紧接着迅速传遍全身。
与此同时,他心跳控制不住骤然加速,甚至能清淅感觉到自己太阳穴正突突猛跳。
刘季没理会自己身上的不适,这一刻他心里空前振奋,因为他知道,这把短剑管用,他刺中它了!
他没有迟疑,拔剑再刺,拔剑再刺!
又连刺两下,那股寒意突然退去,心跳也不再剧烈。
他连忙朝李有福扫了眼,只见李有福的视线从床上落到地上,接着又移去堂屋。
李有福叫道:“跑!跑!”
刘季道:“追!”
李有福一听,像只兴奋的兔子,立马蹿出去。
刘季紧随其后,追到院里时,循着李有福视线,又刺中一下。
只是这一次刺中后,对方似乎吓破了胆,因此激起强烈求生欲,李有福的视线开始以一个夸张速度向前移动。
两人追出院子,李有福像打了鸡血,大步流星,很快就把刘季甩在身后。
刘季看的有些愣神,他以前从没见过大福能跑这么快。
这时天色已经大亮,虽然时间还早,但街上也稀稀疏疏有了人。
好在人们都知道刘季跟李家爷孙的关系,刘季又一直把短剑藏在掌心,所以街上的人只看见两人一前一后玩命疾奔,还以为是李有福犯了傻病,刘季在追他回来。
追了一阵,刘季眼看李有福视线不住前移,距离越拉越远,知道很难再追上,叫道:“大福,别追了。”
李有福显然意犹未尽,但他很听刘季的话,立即停住了脚。
刘季走到他身边,李有福突然指着他的脸惊慌叫道:“血!血!”
刘季这才察觉鼻子有些发热,嘴里也有股腥味,伸手一抹,全是血。
刚才他就感觉身体发虚提不起什么力气,本来以为是神经紧绷跑这一阵累的,这时才意识到恐怕没那么简单。
回想刚才涌入身体的那股寒意,以及那寒意引发的剧烈心跳,他猜测在刺伤邪祟的同时,自己多半也受了些损害。
只是除了鼻血,以及身子有些发虚,没发现其他问题,也就暂时没去理会,先带李有福回了家。
刘季把脸上和手上的血简单清洗一下,随手柄短剑揣进兜里,快步朝屋里走,想去看看刘月是否脱离危险。
走出几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