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温比常人低得多,所以正常人类的体温,在它们看来却像烙铁一样滚烫——殿下居然会去牵一块烙铁!
多痛啊!殿下到底怎么想的?!
还有今晚,殿下带着女主人离开家,大黑来以为他是要在宋平章反应过来之前,先把女主人转移了,毕竟那宋平章看起来老谋深算,可不像女主人这么好糊弄,若是被他抓到妖的蛛丝马迹,难保不会破坏主人的复仇大计。
然而,不知道为什么,人都已经走到村外,居然又折返回来。
总不能是牵完手,被女主人无心插柳的一句“你们都是我重要的亲人”给迷晕了吧。
哈哈哈,那可是我们殿下,这种事情,怎么可能……
其实大黑弄不懂的也不止这一件,比如,既然要离开,干嘛还要带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人族,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!她那些亲人肯定会追上来的救她的。
还有,今天不走,那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走?他难道真的要留在这鸟不拉屎的犄角旮旯,给女主人当一辈子导盲犬吗……
凄清夜色中,茕茕孑立的黑狼身影显得格外孤独。
嗷呜呜呜呜呜呜……
*
昨夜不知道哪里跑来的野狼鬼吼鬼叫一宿,宋苡安直到后半夜才睡着,难免睡了个懒觉,次日醒来时屋外已经有人在交谈。
是大哥宋平章的声音:“我方才去过村衙,本地有一名名叫陈武的捕快失踪,还有本村村民王德福报案,自家狗从野坟里刨出尸体。我去被刨的野坟看过,那里有残留的妖气,一直残留到红叶村后山密林中,最新鲜的一缕气息是昨夜才出现的。”
“我怀疑陈武的失踪、被挖开的野坟都与那只妖有关。临行前我会去追查,妹婿你留在此地,好好照顾安安。”
权珩这才说了第一句话:“大哥要走了?”
宋平章:“嗯。前线战事催促,我本就只打算停留一晚,来看看你们就走。”
屋内宋苡安终于忍不住,摸索着推开门:“大哥……”
一见到少女熟悉的红眼圈红鼻头,宋平章有些头疼,他这个小妹妹,动辄撒娇抹泪,他实在应付不来。
干巴巴地安慰了几句,宋平章喊了声“妹婿”,像是找到救星一般,肃然叮嘱:“千万小心照顾好安安,我有空会再来看你们。”
权珩搂住妻子的肩膀,颔首:“自然。”
宋平章来时骑马拴在村外,走时也跨上马背,沉沉喊了声“驾”。
红叶村在背后迅速远离,将要落雨,天空阴沉沉的,迎面凌冽的凉风,让饱经风霜的将军面色微冷。
他没有从妹婿身上发现任何异常,要么,是他直觉出错了。
要么,就是对方的修为比他高得多,令他根本看不出破绽。
马蹄在乡道上狂奔,面临两条岔路口时,宋平章略一犹豫,拐向了并非来路的一侧。
他实在放心不下,决定改道前往无忧城,再找一次苍岚仙宫的人,或许那里能有什么线索。
*
宋平章匆匆到来,又匆匆离去,平静的小山村投下一颗小石子,很快又恢复平静。
宋苡安迅速恢复了每日吃饱了睡、睡饱了吃的幸福生活,好事成双,隔壁王婶的病终于好了,还主动上门来陪她聊天。
今天权珩照旧出门,家里剩下大黑看家,见是老熟人,大黑只略微动了动尾巴,然后继续抱着鼻子睡觉。
王婶一进小院,先逗大黑,后者爱答不理,她悻悻收手,抱着自家后院摘的一筐酸甜多汁的橘子,在宋苡安身旁坐下。
两人寒暄过后,王婶神神秘秘道:“宋小娘子可知道我这病怎么好的?”
宋苡安知道她先前夜中受到惊吓,村中疑似有妖,但和失踪的陈武一样,很快没了下文,现在旧事重提,她也好奇起来:“怎么治的?”
王婶一拍大腿:“镇上来了个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