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,外面打得挺惨的,真不出去看看?”
马谡吃饱了正在擦嘴,“有什么好看的,这种事无非是做做样子给外人看。”
“去告诉雍闿,他这么打,是打不死人的。”
话带到了之后,外面的惨叫声停了下来。
随后,雍闿的声音,从外面传了进来。
“卫将军,杀人不过头点地。”
“今日我雍氏已经有十数人,死在您麾下军士手里。”
“此刻雍氏一众人等,正跪在门外请罪,莫非将军真要灭我雍氏满门才肯罢休?”
围观者,越来越多,雍闿的目的也正是如此。
马谡要是杀人,他正好有理由煽动群众,汉人是要来杀咱们的!
如果不同仇敌忾,迟早被汉人吞并。
家族中的权力他此刻已经完全握住,马谡无论杀不杀人,他都不会输。
更何况,雍闿料定马谡不是为了杀人而来。
不管是召集他们在僰道议事,还是往永昌郡送读书人和新的耕种之法。
又或者真想杀人立威,今天在那宅院时,两百军士一起冲阵,雍氏这些游兵散勇绝对挡不住。
可马谡选择让人从密道撤出,摆明了不想起正面冲突。
就在雍闿把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时,一颗血淋淋的人头,被张龙一脚踢到了他面前。
“老,老三?”
原本被打得死去活来的几人,似乎突然就有了挣扎的力气。
“我早说这套行不通,看见了吧,老三已经被他杀了!”
“还他妈尤豫什么,再不动手,等着人家来宰了我们吗?”
雍闿额头上青筋迸起,握着藤条的手心里,已经满是汗水。
晚了!
现在才动手,已经晚了!
刚刚自己在这表演,马谡在里面听着不出声,原来是在拖延时间。
此刻周围最少有上百张弓弩,已经箭在弦上,只等马谡一声令下。
但马谡究竟要做到哪个地步?是要真与夷人开战,还是杀鸡儆猴。
杀鸡儆猴的话,雍氏是不是那只鸡?
与雍闿预料的基本一致,趁着他在门前表演痛心疾首的时候。
两百军士已经分成两班,一半继续护卫益州的士族子弟,另一半已然埋在驿馆周围。
于是雍闿就看到了他许多年以后,午夜梦回依旧会惊醒的画面。
冲在最前头的堂弟,被张龙一刀枭首,随后尸身从台阶上跌下。
另外几个兄弟,也不过倾刻间就身中数箭,不死也残。
雍闿没有动,死死克制住自己的身体,不要做出让人误会的动作。
“卫将军,真的要将我雍氏赶尽杀绝吗?”
“陟儿已经出城,城外还有三千藤甲兵,真要鱼死网破的话卫将军怕是也出不去这味县。”
马谡缓缓走出门来,站在台阶上,脚下是新鲜还冒着热气的血迹。
“你说的是那种用油浸了十多遍,刀枪不入,遇水不沉的藤甲?”
“没错。”雍闿象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,“孟获前去乌戈国,从兀骨突出换来一万套藤甲。”
“如今便有三千装备齐整的藤甲军,就在味县城外。”
三千对两百,装备还有领先。
听起来,的确优势在他。
但马谡不紧不慢吐出一句,“如此说来,这藤甲和方才他们堆在那烧的柴火有什么区别?”
一句话,雍闿的大脑瞬间宕机。
刚刚还在盼着儿子快快带人来,现在却在心里祈祷他千万别来。
“放心吧,尽管你儿子不如你有野心,但他肯定比你活得长。”
“现在我放你走,你去做两件事。”
“第一,安置好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