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南，为交趾的设立立下了汗马功劳。”
众人又饮一杯。
黄福再举杯：“这一杯，敬诸位。你们从各地来到交趾，远离家乡，远离亲人。本官替陛下谢谢你们。”
众人再饮一杯。
当夜，黄福站在布政使司衙门的后花园里，望着天上的星星，久久不语。他已经六十岁了，头发白了大半，腰背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挺直。他从一个穷书生，做到工部尚书，再做到交趾布政使，一生都在为朝廷效力。如今，他被派到这片瘴疠之地，不知还能不能活着回去。
“黄大人，”张辅走到他身后，轻声道，“夜深了，该歇息了。”
黄福没有回头，只是问：“英国公，你说，交趾能守得住吗？”
张辅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黄大人，只要咱们在，交趾就守得住。”
黄福转过身，望着他，目光复杂：“英国公，咱们不能永远待在交趾。咱们老了，总要回去的。咱们回去之后，交趾怎么办？”
张辅道：“黄大人，那就培养新人。从当地人中选拔人才，让他们替朝廷治理交趾。只要他们心向大明，交趾就永远不会丢。”
黄福点点头，缓缓道：“你说得对。培养新人，才是长久之计。”
十一月初一，黄福下令：在交趾各府设立学校，招收当地子弟入学。教材用大明的课本，文字用汉字。教师从内地选派，也可从当地人中选拔。凡成绩优异者，可保送到北京国子监深造。
消息传出，各地反响不一。有的百姓愿意送孩子去读书，有的百姓犹豫不决，有的百姓坚决反对。黄福不着急，他知道，改变人心，不是一朝一夕的事。
十一月十五，第一批学校开学。黄福亲自到升龙的学校，为学生们讲授第一课。他站在讲台上，望着那些稚嫩的面孔，缓缓道：“你们知道，为什么要读书吗？”
学生们摇摇头。
黄福道：“读书，是为了明理。明理，是为了做人。做人，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。你们是交趾的未来，是大明的未来。你们读书，不光是为了自己，也是为了你们的父母，为了你们的乡亲，为了这片土地。”
学生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黄福望着他们，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。这些孩子，将来会成为大明的官员，会成为交趾的栋梁。他看不到那一天了，但他知道，那一天一定会来。
永乐七年十二月，交趾三司的运转渐渐步入正轨。布政使司的官员们下乡巡视，安抚百姓；按察使司的官员们审理案件，惩治罪犯；都指挥使司的将领们操练兵马，维护治安。交趾的百姓们，渐渐接受了新的统治。
黄福站在城楼上，望着那些渐渐恢复生机的街市，心中涌起一种自豪感。他对张辅说：“英国公，你看，交趾活了。”
张辅点点头，缓缓道：“黄大人，这是你的功劳。没有你，交趾不会有今天。”
黄福摇摇头，缓缓道：“英国公，这不是我的功劳，是朝廷的功劳，是陛下的功劳，是那些死去的将士的功劳。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。”
张辅望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黄大人，你是个好官。交趾有你，是交趾的福气。”
黄福也笑了：“英国公，你是个好将军。交趾有你，是交趾的福气。”
两人相视而笑。
永乐八年正月，张辅接到朝廷的旨意：交趾都指挥使司，由张辅暂兼，但张辅需回京述职。张辅将都指挥使司的事务交给副将柳升，准备启程回京。
临行前，黄福在布政使司衙门为他送行。两人对坐饮酒，久久不语。
“英国公，”黄福举杯，“这一杯，敬你。你替大明平定了安南，替交趾带来了太平。本官替交趾百姓谢谢你。”
张辅举杯，一饮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