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他:“成国公请讲。”
朱能道:“我军连日行军,将士疲惫。不如在此休整三日,养精蓄锐,再与鞑靼决战。”
丘福摇摇头,缓缓道:“成国公,兵贵神速。我军若在此休整,本雅失里就有了准备。到时候,他或逃或战,主动权就在他手里了。”
朱能还想再说什么,丘福摆摆手,打断他:“本将军意已决。明日一早,全军北进。”
众将抱拳:“遵命!”
六月十六日,大军继续北进。这一日,他们行军一百五十里,距离土剌河只剩一百五十里。士兵们疲惫不堪,战马也开始掉膘。但丘福依然命令全速前进。
当夜,朱能再次找到丘福,恳求他放缓行军速度。丘福望着他,目光如铁:“成国公,你怕了?”
朱能一怔,随即道:“末将不是怕,末将是担心”
丘福打断他:“担心什么?担心本雅失里?他不过是个草原上的野狼,有什么好担心的?”
朱能无言以对。
六月十七日,大军距离土剌河只剩五十里。探马回报:本雅失里的主力正在土剌河畔集结,似乎要迎战。丘福大喜,下令全军加速前进,要在今日抵达土剌河,与鞑靼决战。
朱能再次劝阻,丘福依然不听。他对朱能说:“成国公,你留在后军,押运粮草。本将军率先锋先走。”
朱能大惊:“淇国公,不可!”
丘福已经翻身上马,率先锋三万骑兵向北疾驰而去。
朱能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烟尘,心中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。他对薛禄说:“安顺侯,你率五千骑兵,火速追赶淇国公,务必劝他放缓速度。”
薛禄抱拳,率军追去。
但已经晚了。
丘福率先锋抵达胪朐河畔时,夕阳正在西沉。河对岸,鞑靼的旗帜隐约可见。他大喜过望,下令渡河攻击。
副将劝阻:“淇国公,天色已晚,不如明日再战。”
丘福摇头:“兵贵神速。本雅失里就在对岸,若等到明天,他可能就跑了。”
他率军渡河。河水不深,只到马腹。三万骑兵涉水而过,水花四溅。
渡过胪朐河后,鞑靼的旗帜却消失了。丘福心中疑惑,派探马搜索。探马回报:前方十里处发现鞑靼大营。
丘福再次下令全速前进。三万骑兵冲向那座大营。当他们冲进大营时,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。营中只有一些破旧的帐篷和熄灭的灶火。
“中计了!”丘福脸色大变。
但已经晚了。
四面忽然杀声震天,无数鞑靼骑兵从四面八方涌来,将他们团团围住。本雅失里立马高坡,望着被困的明军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“丘福,”他高声道,“你上当了!”
丘福望着那些蜂拥而来的鞑靼骑兵,心中涌起一种绝望的感觉。他知道,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——轻敌冒进。
“弟兄们,”他拔出长刀,高声道,“跟本将军杀出去!”
三万骑兵跟着他,冲向鞑靼的包围圈。但鞑靼人太多了,四面八方都是敌人。明军左冲右突,却始终冲不出去。
这一仗,从黄昏杀到深夜。三万明军,死伤过半。丘福浑身浴血,身上多处受伤,却依然死战不退。
“淇国公,”副将冲到他身边,“快走!末将掩护您!”
丘福摇摇头,推开他:“不走。本将军是主帅,岂能弃军而逃?”
他举起长刀,再次冲向敌阵。
刀光剑影中,丘福连斩数人,但鞑靼人越来越多。一支冷箭射来,正中他的后背。他身子一晃,险些落马,却咬紧牙关,继续厮杀。
又一支箭射来,射中他的肩膀。又一支,射中他的大腿。他浑身是血,却依然挺立在马上。
“朱棣,”他喃喃道,“末将末将对不起您”
他的身体缓缓倒下,从马上坠落。眼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