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想办法。”
“山东白莲教作乱”
朱由校终于停下手中的活,皱眉道:“这些事,你们和内阁商量着办就是了,何必来烦朕?”他放下刨子,拿起旁边一个刚刚做好的微缩楼阁模型,眼中露出孩童般的光彩,“你看这个,朕做了三天,梁柱门窗都能活动,比真的乾清宫也不差。”
魏忠贤凑过去,啧啧称赞:“万岁爷真是鲁班再世。这手艺,满朝文武谁也比不上。”他话锋一转,“只是朝中有些大臣,总说万岁爷不务正业,沉溺奇技淫巧”
“谁说的?”朱由校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左副都御史杨涟,昨日在文华殿讲学时,又提‘君王当以天下为念’。”魏忠贤小心翼翼地说,“还有左光斗、魏大中那帮人,整日上书劝谏,说万岁爷该亲贤臣、远小人。”
朱由校冷哼一声:“他们懂什么。木工之道,最是磨练心性。朕做的这些亭台楼阁,哪一处不是精巧绝伦?朝中那些大臣,盖个房子还要贪墨工料,朕亲自做,一分银子都不浪费。”
“万岁爷圣明。”魏忠贤躬身,“只是这些言官,仗着自己是东林党人,动不动就以死相谏,败坏万岁爷的名声。奴才听说,他们私下里说万岁爷是是木匠皇帝。”
“啪”的一声,朱由校手中的楼阁模型摔在地上,碎成几片。他脸色铁青,胸口起伏:“好,好得很。朕这个皇帝,在他们眼里就是个笑话。”
魏忠贤连忙跪下:“万岁爷息怒。这些狂悖之徒,奴才定会好好惩治。”
朱由校盯着地上的碎片,良久,才缓缓说:“拟旨。杨涟、左光斗、魏大中这些人,朕不想再看见他们的奏本。你去办吧。”
“奴才遵旨。”魏忠贤叩首,嘴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。
走出木工房时,天色已经大亮。魏忠贤在廊下站了一会儿,看着宫墙上方的天空。秋高气爽,正是好时节。他想起自己入宫前的日子,在肃宁县城里混迹赌场,输了钱被人追打,睡在破庙里啃冷馒头。那时候最大的梦想,就是能天天吃上白面馍馍。
现在呢?他现在是司礼监秉笔太监,提督东厂,满朝文武见了他都要叫一声“厂公”。客氏是他的对食,皇帝对他言听计从。可还不够,远远不够。上面还有个王安,朝中还有那群自命清高的东林党人。
他要做九千岁。不,要做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。
一个小太监跑来禀报:“厂公,顾秉谦和魏广微两位大人求见,已在值房等候。”
魏忠贤点点头。顾秉谦是礼部尚书,魏广微是大学士,都是他一手提拔的人。如今朝中官员,投靠他的越来越多,形成了一个庞大的阉党。但核心的东林党人,依然不肯低头。
那就让他们低头。用最残酷的方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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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十五,杨涟在府中书房里,对着烛火枯坐了一夜。
桌上摊着一份奏疏的草稿,墨迹未干。这是他准备明日上呈的《劾魏忠贤二十四大罪疏》,从“擅权乱政”到“陷害忠良”,从“贪赃枉法”到“秽乱宫闱”,条条罪状,皆有实据。字字泣血,句句诛心。
门被轻轻推开,夫人端着参汤进来,见状叹道:“老爷,这奏疏一上,便是生死之事。魏阉如今权势熏天,万岁爷又偏听偏信,您这是以卵击石啊。”
杨涟抬起头,眼中布满血丝:“正因他权势熏天,正因万岁爷偏听偏信,我才非上不可。夫人,你记得四年前的移宫案吗?那时李选侍霸占乾清宫,满朝噤声,只有我与左光斗、王安等人冒死迎驾。如今魏阉之祸,比李选侍何止百倍。若人人明哲保身,这大明朝,真要亡了。”
夫人垂泪:“妾身不懂朝政,只知老爷若有不测,这一家老小”
“我杨涟为官二十载,两袖清风,家中除却书籍,别无长物。”杨涟握住夫人的手,“若我死了,你们回湖北应山老家,耕读传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