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loen时，首尔的天空已经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暮色。
柳时勋载着朴善雅返程了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他的脑海中还是在回想着刚才那场略显荒诞的对话。
快要入土的老东西对清纯可人的国民妹妹情有独钟，拍成小电影都属于重口那类的。
而这位知恩妹妹也算个狠人，直接开始琢磨着怎么从物理上解决对方了。
在无计可施的局面下，甚至愿意豪掷二十亿让柳时勋来演场戏。
如此昂贵的出场费哪怕放到好莱坞也足以让人羡慕了，毕竟只是客串而已。
可柳时勋清楚，李知恩想要的可不是一个临时男友，而是想把矛盾转移到他的头上。
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朴善雅显然察觉到了他情绪上的变化，但她什么也没问，只是安静地处理着自己手机上的工作邮件。
就在车辆即将驶入观光部所在局域时，柳时勋鬼使神差地忽然开口了，“朴顾问。”
“恩？柳导演您说。”朴善雅立刻放下手机扭过头来。
“最近，你们长官怎么样？”他问得云淡风轻，好象只是随口一提。
朴善雅的职级并不算高，但显然是韩正泰一手提拔起来的“自己人”，访北顾问这一头衔无疑会给她的履历大大增色。
甚至柳时勋总觉得，这两个人在长相上颇有几分神似之处，鬼知道是不是沾着点什么亲戚关系。
朴善雅尤豫了片刻，似乎是在权衡该如何措辞。
“李长官他”她的声音不由得压低了几分，“最近基本已经没什么具体的工作要做了。”
“哦？”
“恩。”朴善雅点了点头，用一种很客观的语气陈述了起来。
“大部分的内核业务都已经完全移交到了几位次长手里。”
“李长官现在基本就是每天照例来上下班，喝喝茶看看报，仅此而已。
”9
“大家都当他不存在，他也懒得自找不痛快。”
这番话已经说得相当直白了，但柳时勋他还想知道得更具体一些。
“那离他正式卸任大概还有多久？”他追问道。
这个问题比前一个要敏感得多，朴善雅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之色。
她不由得瞥了柳时勋一眼，但迎上的却是对方那双坦然、平静，仿佛只是纯粹好奇的眼睛。
最终朴善雅还是选择了诚实回答，因为和柳时勋处好关系是也是她任务的一部分。
“如果不出意外的话”她斟酌着词句，声音压得更低了，“应该就是个把月的事情了。”
她见柳时勋听得认真，又补充了一些并不需要保密的细节，这在观光部内部几乎已经是众所周知。
“其实，在这次被女统领牵连，诸多即将迎来清算的人之中，李长官受到的影响算是相当之小了。”
“他这个人”朴善雅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篾，“平时行事，属于那种特别瞻前顾后的类型。”
“说得好听点叫圆滑，说得难听点就是没什么担当，只想捞好处不想负责任。”
“这些年他虽然没做出什么成绩，可同样没犯下任何大错，精明得很。”
“尽管这段时间他接受了调查，但查来查去也只是一些收受礼金之类的陈年旧帐，以他的级别而言，算不上什么大事。”
“所以最后的处理结果，大概率就是等时间一到就让他提前退休，回家养老。”
“既不会被起诉，也不需要进监狱，算是让他安稳混到头了。”
柳时勋听完算是明白了，一个行事比较稳重，没什么致命把柄在别人手里的老滑头。
他没有再接着多问，车辆很快在观光部大楼前停下。
朴善雅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，在推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