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什么牛顿晚年醒悟信上帝,不亚于华盛顿砍桃树,爱迪生救妈妈——信的人有福了。
牛顿摇摇头,把窗外的杂音甩出脑子,低头准备继续自己的研究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牛顿,牛顿!”
那是舅舅的声音。
调子不对。不是平常喊他吃饭时那种随意的叫唤,嗓音里夹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东西——不是恐惧,也不是兴奋,是某种让声带绷紧到快要断裂的震颤。
牛顿面露困惑,起身准备迎接。椅子腿刮过石板地面,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响。
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了。
舅舅站在门槛上,胸口剧烈起伏著。
他的脸上是一种介于狂喜和崩溃之间的表情,瞳孔缩得像针尖,嘴唇哆嗦著,一把抓住牛顿的手臂,手指箍得死紧。
“上帝降临了!”
话语犹如一道闪电击中牛顿的身体。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迈出门槛的。
只记得脚踩在石阶上,膝盖发软。
他不可置信地向外冲出去,看到舅舅以及其他人都站在门口,全部抬着头,全部望向天空。
有个佃农跪在地上,嘴巴大张著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有个妇人把婴儿紧紧搂在怀里,婴儿在哭,她浑然不觉。
牛顿随之望去。
一道巨大的裂缝在天空展开。
那不是云,不是光,不是他见过的任何天象。那是世界的伤口。
边缘泛著灼目的白光,像天空本身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撕开,裂缝深处漏出不可直视的辉光。
裂缝扩大。
白光绽放,巨大的帷幕展开。
牛顿目瞪口呆,整个人摇摇欲坠。他伸手扶住门框,指节嵌进石缝里,指尖发白。
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,干涩,沙哑,像砂纸刮过木板:
“什么叫做上帝降临了?”
1852年,剑桥大学
小麦的大学生活并不理想。作为一名天才,他也是一个怪人,懵头学习,话少,不常与人交流。
麦克斯韦就是这样一个人,低调到甚至后世名声还没其他科学家高。
但实际上,给物理学家排个名,牛顿和爱因斯坦为了第一的宝座大打出手,而第三名则稳如泰山,不动如钟——
他就是“电磁光”第二次大统一,电磁波大预言家,物理圣地卡文迪许实验室创始人,统计物理开创人——詹姆斯·克拉克·麦克斯韦。
还叫克拉克,他简直是超人。
麦克斯韦就读于剑桥大学的三一学院,算是牛爷爷同脉相承。
事实上,和牛爷爷一样,作为一名极其伟大的物理学家,他也精通数学,并且主修的就是数学。
当然写作数学,读作数学与物理应用,而麦克斯韦的物理学成就大大掩盖了他数学方面的锋芒。
不过令人奇怪的是,似乎很少人意识到这一点。
数学方面,他的实力与普通人相比就像泰森打小孩,难道对手还能是赛罗还是高斯奥特曼吗?
麦克斯韦坐在三一学院食堂的长桌一角,面前是一盘煮豆子和半块硬面包。
他一边吃饭,一边偷偷听着身边的对话。
叉子举在半空中,半天没往嘴里送。
“你知道吗,德国那边的数学家高斯先生盛赞弟子黎曼是一个世上仅有的天才!”
旁边的同学交头接耳著,窃窃私语。脑袋凑在一起,声音压得很低,眼神里带着那种传播大新闻时才有的兴奋。
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。
“化学界来了个年轻人,好像叫门捷列夫,是个天才。”
“我们导师让我们整理一些资料,邮寄给一个好像叫达尔文的学长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