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身,走到书房门口看了看四周,确定无人后,才重新关好门。
气氛由原本的轻松,瞬间转为令人窒息的肃杀。
楚玄从怀中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,双手恭敬地放在了蔡元舟的桌案上。
“蔡公,学生今日来,是想请您看几封信,和一本账。”
蔡元舟脸上的笑意也慢慢退去,他那双阅人无数的浑浊老眼里,闪过一丝精光。
他没急着去拿那个纸袋,而是盯着楚玄看了一会儿,这才缓缓伸出手,解开了纸袋的缠线。
最先拿出来的,是三封指令信的誊抄件。
蔡元舟一页一页地翻看着。
书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纸张翻动的沙沙声。
起初,老太师的眉头只是微微皱起。
但当他看到信中写着“模仿北燕文字习惯”、“务必做旧”、“罗织出卖布防图之名”等字眼时,他捏著纸张的手指开始不自觉地用力。
紧接着,他又拿出了那本密账的誊抄本。
“抄没叶家全部家产,计白银四十七万两”
“其中六成上交殿下,三成归郑大人,一成分予参与者各十七人”
当“殿下”和“郑大人”这两个词映入眼帘时,蔡元舟的手猛地哆嗦了一下,那张薄薄的纸片仿佛重若千钧,差点从他手中滑落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!
老太师猛地一巴掌拍在黄花梨木桌面上,震得桌上的酒杯都跳了起来!
他霍然抬头,眼底燃烧着令人心悸的怒火与震惊:“楚玄!你知道你拿给老夫的是什么东西吗?!”
“学生知道。”楚玄迎著老太师杀人般的目光,面色平静,一字一顿地说,“这是镇北将军府,一百三十七条人命。”
书房内,只有蔡元舟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。
他死死捏著那本账册,目光剧烈闪烁。
这位历经三朝、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老人,此刻却被手里的几张纸震得心神大乱。
如果这些东西是真的,那就意味着,三年前那桩震惊朝野、让大干痛失北境长城的通敌大案,从头到尾就是一场令人发指的栽赃陷害!
蔡元舟沉默了很久。
他颤巍巍地站起身,推开椅子,走到书房正中央的墙壁前。
那里,挂著一幅他三十年前亲笔写的字。
字迹苍劲有力,铁画银钩,透著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——【忠勇无双】。
“这幅字是老夫当年在兵部任职时,亲手写给镇北将军叶啸天的。”蔡元舟背对着楚玄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老夫还记得,叶啸天接过这幅字的那天,单膝跪在老夫面前。他说:‘蔡公看得起末将,末将必以死报国,人在,北境就在!’”
“他做到了。他在北境吹了十余年的寒风,打退了北燕十八次进攻!”老太师转过身眼眶已经红透,浑浊的泪水在眼底打转,“可是三年前,一纸通敌的罪状从天而降,满门抄斩!”
“老夫老夫一直觉得此案蹊跷!叶啸天那是茅坑里的石头,他怎么可能通敌?!可是老夫苦无证据啊!”
蔡元舟死死盯着楚玄:“这些,都只是誊抄件。原件在哪?”
“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。”楚玄平静地回答,“即便学生死在这京城,谁也拿不走原件。”
蔡元舟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情绪:“你既然拿到了这么致命的铁证,为什么不交给太子?你不是已经挂著东宫的牌匾了吗?”
“如果把这东西交给太子,足够让他彻底压下二皇子,而太子绝对会给你无尽的荣华富贵!”
这就是楚玄来找蔡太师的根本原因。
楚玄直视著老人的眼睛,毫不退缩:“太师明鉴,但学生信不过太子。”
“如果交给他,这就变成了一场党争的工具。太子只会用它来换取最大的政治利益,而不是真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