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玄帖子递进太师府的第二天,就收到了回音。
不过这也不奇怪。
蔡元舟虽是当朝太师,但从不摆架子,况且之前两人就有过交集,楚玄现在又顶着“诗仙”和“御前供奉”的名头,见一面并不难。
傍晚时分。
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缓缓驶出平康里,朝着京城内城的太师府驶去。
车厢里,楚玄趁著四下无人,心念一动,打开了随身空间。
那一万立方米的空间里,分门别类地码放着他这段时间从系统商城“进的货”。
楚玄伸手一捞,取出一坛包装精美的“桃花醉”,又拿了一包之前买好的现代抽纸。
想了想,他目光在货架上扫过,最后落在了一箱红烧牛肉面上,顺手抽了一包出来。
蔡太师上次赏字时,就对揽月楼擦手的软纸赞不绝口。
至于这方便面嘛,老人家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?
拿点现代的“科技狠货”去当敲门砖,活跃一下气氛,再合适不过。
更重要的是,他怀里揣著沈如烟整理出来的誊抄版铁证。
原件他绝不可能带在身上,那玩意儿就在随身空间里。
这天下,没有比那里更安全的保险箱了。
马车在太师府偏门停下。
没有高门大户的奢华,府门透著一股子历经岁月沧桑的古朴。
老管家将楚玄迎进门,一路引到了后院的书房。
“太师,楚掌柜到了。”
书房内,年近八旬的蔡元舟正穿着一身灰色居家常服,站在桌案前练字。
虽然满头白发,但老人家精神矍铄,腰杆挺得笔直,透著一股武将出身的硬朗。
“楚玄见过蔡公。”楚玄不卑不亢地行了个晚辈礼。
“不必多礼,坐吧。”蔡元舟放下毛笔,目光落在楚玄带来的东西上,“你来老夫这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,莫不是又想从老夫这儿骗几幅字去挂在你那青楼里?”
“蔡公说笑了,学生这是孝敬您的。”楚玄笑呵呵地将东西摆上桌,“这是揽月楼特供的桃花醉,这是您上次夸过好用的擦手纸。”
蔡元舟闻言,眼睛微微一亮,毫不客气地拆开一包抽纸抽出一张,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,满意地点点头:
“这纸确实是个好东西,比宫里进贡的丝帛用着还顺手。那这个花花绿绿的纸包,又是什么?”
“回蔡公,这叫‘方便面’。”楚玄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,“是学生偶尔从东齐海外的行商手里得来的一种干粮。”
“只需用开水泡上片刻便可食用,味道鲜美又方便,故名‘方便面’。”
“想着您老人家或许没尝过,特意带来给您开开胃。”
“哦?开水一泡就能吃?”蔡元舟来了兴致,当即让管家取来大碗和滚烫的开水。
当调料包撕开,热水注入的那一瞬间,一股浓郁霸道的红烧牛肉香气,瞬间在古朴的书房里弥漫开来。
蔡元舟吸了吸鼻子,眼神都变了。
老人家也是个见过大世面的,但这种霸道鲜香的味道,确实是生平仅见。
等面泡软,老太师迫不及待地挑起一筷子尝了一口。
面条劲道,汤汁浓郁。
“嘶呼!”蔡元舟一连吃了好几口,这才放下筷子,抹了抹嘴角的油渍,给出了中肯的评价:
“味道确实新鲜,香气扑鼻,就是这盐巴放得稍微多了一些。”
“不过用来做行军打仗的干粮,倒是一等一的神物!”
几口面下肚,再配上一杯醇厚的桃花醉,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就松弛了下来。
老太师对这酒更是赞不绝口:“好酒!比宫里那些所谓琼浆玉液强不少!你小子做生意的本事,老夫是服气的。说吧,今日登门,到底有何要事?”
楚玄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。
他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