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通敌,有人说是冤案。
后来朝廷定了性,说证据确凿,舆论就渐渐平息了。
但楚玄记得石头查到的那条线索,郑少卿的随从带回来的信封上,盖著二皇子府的火漆印。
户部侍郎郑万钧是二皇子的人。
叶红鱼说要杀郑万钧的儿子。
三年前叶家被灭门。
这几条线连起来——
“你父亲的案子,是郑万钧做的局。”楚玄说。
这不是疑问句。
叶红鱼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“郑万钧伪造了通敌的证据,呈到御前。背后指使他的人是二皇子赵恒。”她的声音很平,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。“我全家上下一百三十七口,一夜之间全部押赴刑场。”
“我活下来是因为那天晚上我不在家。我父亲提前察觉到了危险,让我的武师连夜带我出了城。”
“三年了。”
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郑少卿。
“我杀不了二皇子。我杀不了郑万钧。他们身边有禁军、有高手,我靠近不了。”
“但他的儿子可以。”
楚玄沉默了。
一百三十七口人。
这个数字比他想的要重得多。
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简单的私人恩怨,但现在看来,这是一桩牵涉到皇室夺嫡的政治冤案。
叶红鱼不是普通的杀手。
她是一个灭门惨案的幸存者。
楚玄看着她的眼睛。那里面的恨意太深太浓了。深到她可以用三年时间隐姓埋名,浓到她可以不计后果地在揽月楼动手。
但楚玄也看到了另一样东西。
疲惫。
三年的逃亡、伪装、等待、隐忍——这些东西像一块磨石,把她磨得只剩下了最锋利的刃口。
但再锋利的刀,也会累。
“你杀了他,然后呢?”楚玄问。
叶红鱼没有回答。
因为她没有“然后”。
杀了郑少卿,她就暴露了。到时候二皇子和郑万钧的人会满城搜捕,她要么逃出京城继续流亡,要么被抓住处死。
无论哪种,她的复仇都到此为止了。
郑万钧还活着。二皇子还活着。
她全家的冤屈洗不了。
她心里清楚。
但她忍不住了。
“我有一个提议。”楚玄开口了。
叶红鱼看着他。
“你先别杀他。”楚玄说,“杀了他你就暴露了,再也接近不了郑万钧和二皇子。你三年的隐忍全部白费。”
“你留在我这里。我给你提供庇护、身份和情报。等时机成熟——我帮你报仇。”
叶红鱼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但她的呼吸停顿了一瞬。
“你凭什么帮我?”她说,“你一个开青楼的。”
楚玄端起茶杯。
“因为你值得。”
叶红鱼皱眉。
楚玄又喝了一口凉茶。
他的脑子里飞速运转着。
金色传说级人才。武道宗师潜力。暗杀术。统兵之才。
这三样本事,随便拿出一样,都是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。
叶红鱼留在揽月楼,他就有了一个一流高手做安保。
以后不管是王妈妈余党反扑、黑虎帮变脸、还是其他什么势力来找麻烦——虎妞被一脚踢飞的场景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有叶红鱼在,揽月楼的安全等级直接拉满。
更重要的是,叶红鱼的仇人是二皇子和郑万钧。
这两个人背后牵扯的是大干朝最高层的权力斗争。
楚玄现在还是个小青楼老板,够不到那个层面。但早晚有一天,揽月楼做大了,一定会跟上层权力发生碰撞。
到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