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还多。望您……步步踏稳。”
“佟爷也是。”朱六七拱手,“风大浪急,船稳才好载重。”
佟三爷深深看了他一眼,转身,带着两人消失在暮色渐浓的老松林深处。
海兰察从一颗老松树后绕了出来,上前低声问:“他信了?”
“信不信不重要。”朱六七收起契书,“他要的是参山产出,我要的是火器材料。各取所需,这就够了。”
“可他要独家采买……”
“给他。”朱六七转身往屯堡方向走,“咱们现在最缺的不是银子,是时间。韩老蔫那边等材料开工,小队等火器护身。至于参山……等咱们真能开出‘山眼’,手里有了硬家伙,到时候谁说了算,还不一定。”
德顺直到这时,才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我的娘哎……朱爷,您真敢要啊!那单子上的东西,我看着都腿软!”
朱六七望着佟三爷消失的方向,缓缓开口。
“他敢给,我就敢要。各取所需罢了。”
“可……他要是耍花样?”德顺担心。
“他不会。”朱六七摇头,“至少现在不会。一张紫貂王,加之未来的参山产出,这买卖,他算得清。他要的,不是一锤子买卖,是一直好东西献上去。”
他转过身,往屯堡方向走。
“回去吧。十天后,材料到位,韩师傅那边就能动工。等家伙齐了,罗刹人再来,咱们就不用再拿人命去填了。”
夜色彻底笼罩了老松林。
风穿过松针,发出呜呜的声响,象是在低语,又象是在预示着什么。
佟三爷坐在回程的马车上,摸着怀里那张温润的紫貂皮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帐房小声问:“三爷,那单子上的东西,真要给?风险太大了。”
“给。”佟三爷闭着眼,“不但给,还要给足的,给好的。”
“为什么?那朱六七不过是个新晋的骁骑校……”
“新晋?”佟三爷睁开眼,眸子里精光一闪,“一个新晋的骁骑校,能弄到‘紫金貂王’?能摸到参山‘山眼’?能弄到那份连工部老匠人都未必开得全的材料清单?他背后,有人。而且,不是一般人。”
“盛京兵部行文严查不假,但正因为严查,这些东西才更值钱。内务府那边,和大人正为贡貂的事头疼。这张皮子送上去,是天大的面子。至于材料……朱六七要对付罗刹人,对咱们没坏处。他越强,参山越稳,咱们的财路就越长。”
帐房恍然:“三爷高见。”
“高见?”佟三爷哼了一声,“是这世道,逼得人不得不往高处看,往险处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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