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世家大族靠着囤积居奇、高卖低买，赚得盆满钵满。
如今老百姓自己种粮都吃不完，谁还买他们的高价粮？
可他们不敢闹，也不敢骂，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。
敢动手？两年前的王家就是下场。
魏征正在街上买菜。
他今天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色圆领袍，腰间系著布带，脚蹬布鞋，手里提着个竹篮子，完全看不出是当朝御史大夫的样子。
李世民给他涨月俸了，而且现在百姓都能吃上饭，他也攒了点小钱。
以前魏征买菜要跟小贩讨价还价半天，一文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。
买完菜回去的路上，正好看见了狗蛋背着半扇牛肉从卢国公府冲出来。
他肩上扛着半扇血淋淋的牛肉，跑得飞快，脚下生风。
魏征认得狗蛋，方云身边的那个小跟班，经常在别墅门口站岗。
等狗蛋离开后，魏征走到门口往里面张望。
卢国公府的大门敞开着，魏征踮起脚尖往里一看，正好看见程咬金正在收拾剩下的半扇牛肉。
这给他气的，当场就提着菜找李世民去了。
来到甘露殿。
殿外阳光正好，廊下的太监看到魏征提着菜篮子一脸怒气地走来，赶紧进去通报。
“陛下，臣要告发程咬金又在私自宰牛！”
他把竹篮子往地上一放，双手抱胸，昂着头，目光炯炯地盯着龙案后的李世民。
李世民闻言，放下了笔。
“朕还以为你要告发他私通呢，怎么，这回又杀牛了？杀了几头？”
“陛下，臣弹劾程知节私宰耕牛，已有七次之多，每次他都认罪，但每次都再犯。长此以往，国法何在？”
魏征感觉自己像在和一头牛较劲。
他弹劾他的，程咬金杀他的。
“玄成啊，你也知道，程知节经常杀牛，朕也警告过他，可他不听啊。”
李世民叹了口气，一副朕也很为难的样子。
魏征还想说话，不等他开口，李世民就打断道。
“这样，朕去找方云，让他发话行不行？方云是仙人，程知节谁都不怕，就怕方云，到时候方云一句话，他肯定就不敢杀牛了，这样可好？”
魏征想了想，这样也行。
毕竟自己光就程咬金杀牛这件事已经弹劾过很多次了，每次都是当场认错，然后死性不改。
“陛下，臣也要跟着一起去。”
魏征抱拳道。
他怕李世民又敷衍他，到时候去找方云只是走个过场，他得亲自跟着，亲耳听到方云发话。
李世民想了想，点了点头。
“行，明日你陪朕一起去，朕也让方云好好说说知节，让他收敛收敛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魏征行了一礼，脸上的怒气稍缓，提起菜篮子转身大步走了出去。
魏征一离开，张阿难从外面小跑进来。
他凑到龙案边，压低声音。
“陛下，程将军送来的牛肉已经开始炖了。”
“好极，不可让那个田舍汉知道了。”
“放心吧陛下，没让魏大人看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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