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正坐在沙发上喝水，手机“叮”地响了一声。
他随手拿起来看了一眼，是白露发来的微信。看到那句“陆书记，我怎么不知道您还会弹钢琴呢？”还有后面那6个“微笑”的表情，他一口水直接呛进了气管。
“咳咳咳！咳咳！”
陆沉捂著胸口咳得惊天动地，脸都憋红了。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，他看着那条信息，以及信息下面白露刚刚发来的那段视频——正是他在咖啡馆弹钢琴的片段，虽然只有十几秒，但拍得还挺清晰。
完了。陆沉脑子里闪过这两个字。
他盯着手机屏幕，大脑飞速运转。说实话？说大学时一时兴起学的，而且就会这一首？不行，太没面子了。而且以白露的性格，肯定会笑他一辈子。
不说实话？那怎么解释？
突然，一个大胆（作死）的想法冒了出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在对话框里打字：“说来话长”
发送。
白露秒回：“那就长话短说（微笑）”
陆沉继续打字：“这事得从我妈说起”
白露：“阿姨怎么了？”
陆沉：“我妈年轻时候有个梦想，就是想让我娶个会弹钢琴的姑娘。她说弹钢琴的姑娘有气质，有涵养，以后生的孩子也聪明。”
白露：“所以？”
陆沉：“所以她给我介绍了一个钢琴老师。姓林，音乐学院毕业的，在少年宫教钢琴。”
这条发出去后，白露那边沉默了一分钟。
陆沉等得有点心慌，正想着是不是玩笑开大了，白露的消息来了：
“然后呢？（微笑）”
还是那个死亡微笑。
陆沉硬著头皮继续编：“然后我就去见了。林老师人挺好，温柔，有气质，钢琴弹得特别好。我妈特别喜欢她，恨不得让我立刻娶回家。”
白露：“哦？（微笑）”
陆沉：“但我对她没感觉。真的，一点感觉都没有。她就不是我喜欢的类型。”
白露：“那你喜欢什么类型？（微笑）”
陆沉：“我喜欢你这种类型。”
这条发出去，白露又沉默了。
陆沉乘胜追击：“不过既然见了，总得学点什么。我就跟她说，我想学钢琴。其实是想找个借口，多接触接触，看能不能培养出感情。”
白露：“然后呢？（微笑）”
陆沉：“然后我就学了三个月。每周一次课，每次一小时。林老师很认真，从基础指法开始教。但我实在没天赋，学了三个月，就会弹一首曲子。”
白露：“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？”
陆沉：“对，就这首。还是因为简单，而且林老师说这首曲子适合表白，学会了以后能用上。”
白露：“用上了吗？（微笑）”
陆沉：“没有。因为学完这首曲子，我就跟林老师说，我们不合适，以后不用见面了。钢琴课也停了。”
白露：“为什么？（微笑）”
陆沉：“因为我发现，不管她钢琴弹得多好，多温柔，多有气质，我都没感觉。我心里已经有人了。”
白露：“谁啊？（微笑）”
陆沉：“你啊。会做烤鸡蛋，会吃醋，会呵呵我，让我挪不开眼。”
这条发出去后，白露那边彻底没动静了。
陆沉等了五分钟，十分钟，十五分钟还是没有回复。
他有点慌了。是不是玩笑开太大了？虽然大部分是瞎编的，但最后那段是真心的啊！
就在他准备打电话过去解释时，手机响了。
是视频通话请求。
陆沉深吸一口气，整理了下表情，接通。
屏幕里出现白露的脸。她穿着睡衣，头发湿漉漉的，像是刚洗完澡。脸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