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，制定‘一河一策’方案。巴拉巴拉”
“第三，全程审计，全程公开。巴拉巴拉”
他顿了顿，环视全场：“第四，公开进度，接受监督。治理方案、招标结果、施工进度、资金使用、水质监测数据，全部公开。老百姓想看什么，我们就公开什么。同时设立举报电话、举报邮箱，谁发现问题，谁就可以举报，我们一查到底。举报属实的，还要奖励。”
“最后，我要强调一点，”陆沉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，“治污不是作秀，不是形象工程。我们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效果，是看得见的水质改善，是摸得着的环境提升。我给三年时间。三年后，长江江城段的水质，必须达到国家三类标准以上。能不能做到？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然后，环保局局长李青山第一个站起来，腰杆挺得笔直：“能！环保局保证完成任务！三年后，长江水质不达标，我第一个辞职！”
接着，各部门负责人纷纷表态，声音一个比一个洪亮：
“发改局保证公开招标公平公正！绝不允许任何暗箱操作！”
“财政局保证资金监管规范透明！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！”
“审计局保证全程监督不留死角！谁动这笔钱，我们就审计谁！”
“水利局保证施工不影响行洪安全！科学规划，分步实施！”
“住建局保证施工不影响居民生活！做好协调，保障民生！”
“好！”陆沉点头，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，“那就这么定了。散会后，各部门立即行动。环保局一周内拿出‘一河一策’初步方案。发改局两周内完成招标文件编制。财政局同步启动资金监管程序。审计局马上联系第三方机构。我要在一个月内，看到招标结果。三个月内，看到治理方案。六个月内，看到施工启动。有没有问题？”
“没有！”
“散会！”
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收拾文件、拉动椅子的声音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严肃而坚定的表情。他们知道，这将是一场硬仗，一场必须打赢的硬仗。
一周后，市政府网站首页最醒目的位置，挂出了一条加粗加红的公告：
《长江江城段污染治理项目公开招标公告》
公告洋洋洒洒上万字，但写得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。项目概况、治理目标、招标范围、投标人资格要求、招标程序、评标办法、资金保障、监督机制每一个环节都交代得清清楚楚，没有任何含糊之处。
公告的核心思想就几个字：公开，公平，公正，透明。
公告一出，全国环保行业瞬间炸了锅。
三亿的治污项目，在全国范围内不算最大，但它的象征意义和关注度，却远远超过了它的实际金额。这是华荣集团污染长江案后，江城的第一个大型环保治理项目，是全国关注的焦点。而且招标条件极其宽松——不设地域限制，不设企业性质限制，只要是正规的、有资质的环保公司，有大型水体污染治理的成功案例，都可以来投标。
一时间，咨询电话被打爆了。
发改局的招标咨询热线，从早到晚响个不停。接电话的工作人员嗓子都说哑了，不得不轮班上岗。电子邮箱里塞满了各种问询邮件，每天要处理上百封。招标文件卖出去几百份，有本地的，有外省的，有国企，有民企，有上市公司，有中小企业，甚至还有几家外资公司也表示了浓厚的兴趣。
发改局局长孙明伟亲自挂帅，成立了专门的招标工作组。二十几个工作人员，三班倒，二十四小时接听咨询电话，回复邮件，接待来访的投标人代表。办公室里堆满了各种资料和文件，摞起来比人还高。
“孙局，”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揉着发麻的耳朵，苦着脸说，“我接电话接得耳朵都幻听了，晚上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