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能闻到毒蛇口中喷出的腥臭气息。
我要死了吗?
死在这片无人知晓的烂泥地里?
阿宁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“砰!”
千钧一发之际,一声沉闷的气爆声在阿宁的耳畔轰然炸开!
没有意料之中的剧痛,也没有毒液注入血管的冰冷。
阿宁只觉得一阵狂风夹杂着炙热的温度从自己脸颊旁擦过,紧接着,“啪叽”一声,一团烂肉掉在了她面前的水洼里。
她猛地睁开眼。
只见那条刚才还凶残无比的野鸡脖子,此刻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凌空捏爆!
暗红色的蛇血和内脏碎块溅了一地,那颗长著鸡冠的蛇头甚至还在泥水里抽搐著。
而在她的身前,不知道什么时候,多了一道穿着暗红色冲锋衣的修长身影。
姜瓷站在烂泥地的边缘,连鞋底都没有弄脏半分。
她那双白皙的手依然插在口袋里,只是身后,一条由幽蓝色狐火凝聚而成的巨大狐尾虚影,正在半空中缓缓收回。
很显然,刚才就是这条狐尾,在毒蛇咬破阿宁喉咙的零点零一秒之前,像拍死一只苍蝇一样,直接把那条野鸡脖子给抽成了肉泥!
“小小嫂子!”
吴邪跌跌撞撞地跑过来,看着地上的死蛇,又看了看安然无恙的阿宁,吓得腿都软了。
阿宁呆呆地跌坐在地上,看着居高临下俯视著自己的姜瓷。
大脑一片空白,完全无法理解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“怎么?被吓傻了?”
姜瓷冷漠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阿宁,语气里满是不屑:
“堂堂裘德考手下的头号干将,连一条泥鳅都躲不开?”
“你你为什么救我?”
阿宁回过神来,声音发颤。
她明明清楚,眼前这个女人对她没有任何好感,甚至恨不得她死在沙漠里。
姜瓷听到这话,嘴角勾起一抹狂妄到了极点的冷笑。
她微微弯下腰,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中,闪烁著属于万鬼之主的绝对霸道。
“救你?你太高看自己了。”
姜瓷伸出一根手指,毫不客气地戳在阿宁沾满泥水的额头上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我刚才说过,我姜瓷的营地,不收垃圾。”
“所以,只要在我的防线范围内,没有我的允许,谁特么也别想死!”
姜瓷直起身,目光扫过周围黑漆漆的雨林,身上爆发出一股足以碾压一切的极阴灵压。
“这条命,是我强行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。”
“我不让你死,阎王爷就算拿着生死簿站在这儿,他也得给我乖乖靠边站!”
阿宁被姜瓷这番惊世骇俗的狂傲宣言震得久久说不出话来。
这得是多强大的底气,才敢连死神都不放在眼里?!
就在这时,营地方向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拉枪栓声。
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张起灵,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越野车的车顶上。
他手中那把沉重的黑金古刀已经出鞘,冷冽的刀锋在夜色中闪烁著暗金色的寒芒。
“老公,怎么了?”
姜瓷察觉到了张起灵异样的凝重。
张起灵没有回答,他那双幽深的黑眸死死地盯着雨林深处的黑暗。
“沙沙沙沙沙沙”
起初,那声音只是微弱的摩擦声。
但短短几秒钟后,那声音迅速汇聚成了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海洋!
仿佛有成千上万条粗壮的绳索在腐叶和泥沼中疯狂地拖拽、游走!
紧接着,一声、两声、十声、百声!
无数个诡异的、模仿着人类语气的呼唤,从四面八方的草丛里、树冠上、藤蔓间,重重叠叠地响了起来!
“吴邪”
“小花”
“阿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