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在折磨着他们的神经。
到了后半夜,浓雾渐渐变厚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臭味,像是什么冷血动物蜕皮留下的气味。
阿宁靠在一截枯木上,浑身被汗水和泥浆包裹得极其难受。
作为一个爱干净的女性,这种黏糊糊的触感简直比伤口的疼痛还要让她抓狂。
她看了一眼营地里正在闭目养神的众人,又看了看不远处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浅水洼。
那是白天刚下过暴雨积攒的水潭,水质虽然浑浊,但用来洗把脸足够了。
阿宁咬了咬干裂的嘴唇,扶著枯木艰难地站起身,拖着受伤的右臂,一瘸一拐地朝着那个小水洼走去。
“阿宁。”
刚走出没两步,身后突然传来吴邪压低的声音。
阿宁停下脚步,回头看去。
只见吴邪拿着一把手电筒走了过来,神色有些复杂:
“大半夜的,你一个人要去哪?这林子里不干净。”
哪怕白天刚目睹了这女人的狼狈,吴邪骨子里的那份善良,依然让他无法眼睁睁看着一个熟人独自涉险。
“我去洗把脸,马上回来。”
阿宁冷冷地回了一句,语气生硬。
她不需要吴邪的同情,那只会让她觉得更加难堪。
吴邪叹了口气,没有阻拦,但也没有走开,只是站在原地,用手电筒的光束替她照亮了前方那一小片水洼。
阿宁走到水洼边,蹲下身子,用完好的左手捧起一捧水,胡乱地泼在满是泥污的脸上。
冰凉的泥水刺激著神经,让她浑噩的大脑清醒了不少。
就在她准备再次捧水的时候。
“沙沙沙沙”
周围齐腰深的灌木丛里,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摩擦声。
这声音不大,但在死寂的后半夜,却显得格外刺耳。
阿宁的动作猛地一顿,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警觉,让她瞬间汗毛倒竖!
她没有回头,而是立刻将手摸向了腰间的战术匕首。
“吴邪”
一个阴冷、尖锐、带着某种诡异腔调的声音,突然从阿宁右侧的草丛里传了出来!
阿宁愣住了。
那是吴邪的名字,但那发音的方式,绝对不是人类能发出来的!
那声音就像是用两块粗糙的石头摩擦着声带,硬生生挤出来的字眼!
站在远处的吴邪也听到了这声呼唤,他浑身的血液在瞬间降至冰点。
“谁在那装神弄鬼?!”
吴邪大喝一声,立刻拔出了大白狗腿刀,手电筒的光束猛地扫向草丛。
在强光的照射下。
草丛中,一条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细、浑身覆盖著鲜血般赤红鳞片的诡异毒蛇,缓缓地直立起了上半身!
这条蛇的头顶上,竟然长著一个犹如公鸡鸡冠一样的巨大红色肉瘤。
那双冰冷竖竖的竖瞳里,闪烁着令人胆寒的恶毒光芒。
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,刚才那句“吴邪”,竟然真的是从这条蛇的嘴里发出来的!
“野鸡脖子!”
吴邪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三婶笔记里的警告。
这是塔木陀独有的远古剧毒生物,它们不仅拥有见血封喉的毒液,更拥有模仿人类声音、引诱猎物的极高智慧!
“阿宁!快退后!”
吴邪声嘶力竭地吼道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那条野鸡脖子犹如一道红色的闪电,速度快得根本无法用肉眼捕捉。
它借助强壮的身躯,在草丛中猛地弹射而起,张开满是毒牙的血盆大口,直奔阿宁白皙的咽喉而去!
阿宁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,死亡的阴影已经彻底笼罩了她。
她想躲,但受伤的身体根本跟不上大脑的指令。
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根尖锐的毒牙在瞳孔中无限放大,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