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把他当猪养。
不准出门,不准会客,连买把青菜都得让千牛卫代劳。
“捧杀!这绝对是赤裸裸的捧杀!”
楚狂一边往翻滚的红油锅里下著那厚厚的羊肉块,一边冷哼道,
“李二这是想用无聊消磨我的斗志,让我放松警惕,然后再让世家那帮老狐狸暗算我。做梦去吧!”
正当他夹起一块羊肉准备大快朵颐时,院墙上突然传来一阵砖瓦碎裂的声响。
一个宛如黑熊般魁梧的身躯,直接从两丈高的墙头上自由落体砸了下来。
“什么人?胆敢擅闯楚府重地,活腻了吗?”
门外负责守卫的千牛卫校尉听到动静,立刻在墙外拔刀大吼。
“滚你娘的犊子!老子来看看自家结拜兄弟,你们这帮兔崽子也敢拦?有种进来抓俺啊!”
墙内传来一声怒骂。
程咬金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土,大摇大摆地从花坛里踩着几株名贵兰花走了出来。
墙外的千牛卫瞬间没了声音。
带队的校尉嘴角抽搐了几下,默默把刀收了回去。
卢国公他们可惹不起,这老流氓要是犯起浑来,敢当街扒了他们的皮,陛下顶多也就罚点俸禄了事。
“我的娘嘞,好香!三弟,你这弄的什么神仙吃食?俺老程大老远在街口就把肚子里的馋虫给勾出来了。”
程咬金闻著院子里的味道,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楚狂见怪不怪,顺手递过去一双干净的筷子和一只大碗。
程咬金也不客气,一屁股坐在石凳上。
他夹起一大块武媚娘切的“砖头羊肉”,在红油锅里胡乱涮了两下,也不管熟了没有,直接就塞进了嘴里。
“嘶——哈——烫烫烫!够劲!真他娘的过瘾!”
程咬金被辣得直吐舌头,却又欲罢不能。
他一连干了三大盘肉,又端起海碗灌下去一大碗凉茶,这才舒坦地打了个饱嗝。
楚狂放下筷子,拿布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:
“行了,吃也吃爽了。大哥,你堂堂卢国公,放著正门不走,大白天翻墙进来找我,不止是来蹭这顿火锅的吧?”
程咬金动作一顿,放下手里的青瓷碗,原本嬉皮笑脸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三弟,出事了。”
程咬金压低声音,庞大的身躯凑近了几分,
“你那个便宜老丈人,崔仁师那老匹夫,彻底狗急跳墙了。”
楚狂挑了挑眉,嗤笑一声:
“怎么?前几天李二才罚了他半年俸禄,他这就心疼得要上吊了?”
“要是上吊倒好了,俺老程第一个去给他买棺材。”
程咬金撇了撇嘴,
“昨晚朝堂上那一闹,崔家的脸面算是丢到姥姥家了。
那老匹夫回府后,直接把崔云岫那丫头五花大绑,关进了后院最破的柴房里。”
正在一旁收拾盘子的武媚娘听着,心里猛地一惊,手里的筷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虎毒尚且不食子,这世家家主竟绝情至此?
“关柴房?”
楚狂眯起眼睛问道。
“不止如此!”
程咬金咬牙切齿地说道,
“俺老程一直派人暗中盯着崔府。
崔家连夜往太原王氏送了信,看那架势,崔仁师是铁了心要把那丫头送给王家那个刚死的老不死殉葬。
以此来挽回两家的联姻关系。”
程咬金抓起桌上的酒壶猛灌了一口烈酒,继续说道:
“而且为了防止你再去抢人,崔府现在加派了上百名死士护院,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
俺手下的探子拼死送出消息,崔家打算就在今晚子时,趁著夜黑风高,把云岫丫头装在运泔水的木桶里,偷偷运出长安城。”
“嘶——”武媚娘倒吸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