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!妇道人家懂个屁。老子要的就是诛九族。不诛九族老子还不干呢。”
楚狂不耐烦地一把甩开武媚娘,转头看向程咬金,
“大哥,你给句痛快话,干不干?不干我自己去。”
程咬金咬了咬牙,脸上的横肉一抖:
“干!他娘的,崔仁师那老狗欺人太甚,连亲生女儿都往火坑里推,简直连畜生都不如。
俺老程早就看他不顺眼了。
俺这就去叫敬德那黑炭头,今晚子时,咱们带上火油,在崔府后巷碰头。”
说完,程咬金走到墙边,纵身一跃,笨重的身躯竟如猿猴般灵活地翻过院墙,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武媚娘瘫坐在地上,看着满地狼藉的院子,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
疯了。
全疯了。
堂堂大唐的国公,竟然跟着一个疯子去烧崔家?
夜幕降临,长安城的钟鼓楼敲响了宵禁的鼓声,繁华的街道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楚府门外,一百多名千牛卫披坚执锐,举着火把,将府邸围得水泄不通。
带队的校尉名叫赵武,是百骑司统领李君羡的绝对心腹。
“都给我精神点!把眼睛瞪大了。”
赵武在队伍前巡视,低声训斥手下,
“陛下有严旨,楚太傅禁足期间,任何人不得探视,更不能让楚太傅离开府邸半步。哪怕是一只鸟从这墙头飞出来,也得给我射下来。”
“诺!”千牛卫们齐声低喝。
赵武满意地点点头,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楚府大门。
里面静悄悄的,连一丝灯光都没有,似乎主人早就安歇了。
“看来这楚太傅也是个识时务的,知道陛下动了真怒,早早睡下认命了。”
赵武暗自松了口气,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。
就在这时,楚府那两丈高的院墙内,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动。
“扑哧——扑哧——”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挖土,又像是有重物在墙面上摩擦。
赵武眉头一皱,多年在军中摸爬滚打的直觉让他立刻拔出横刀,打了个手势,带着几个精锐手下轻手轻脚地靠近院墙。
“里面有什么动静?”赵武贴著墙根,压低声音问道。
“回校尉,听声音好像是有人在搭梯子?”
一个听力敏锐的士兵咽了口唾沫回答道。
搭梯子?
赵武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脑门。
他猛地后退两步,抬头死死盯向上方的院墙。
就在这时,墙头上突然探出一个脑袋。
楚狂穿着一身夜行衣,脸上敷衍地蒙着一块黑布。
他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把铁锹,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墙外的千牛卫。
“哟,几位兄弟,大半夜的还没睡呢?站岗辛苦啦。”
楚狂十分自来熟地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。
赵武大惊失色,立刻举起手中横刀指著墙头,厉声喝道:
“楚太傅!陛下有旨,您在禁足期间不得离开府邸半步。请您立刻回去,否则休怪末将无礼。”
“无礼?好啊,老子最喜欢别人对我无礼了。你上来无礼一个给我看看?”
楚狂毫不畏惧,反而半个身子探出墙头,极其挑衅地勾了勾手指,
“实话告诉你们,老子今天不仅要出去,还要去放火烧了崔仁师那老狗的府邸。
你们要是识相的,就赶紧让开,别耽误老子犯下诛九族的大罪。要是不识相”
楚狂的话音未落,“唰唰唰”一阵整齐的弓弦拉动声响起。
只见十几把军用强弩,已经齐刷刷地对准了墙头上的楚狂。
只要赵武一声令下,他瞬间就会被射成刺猬。
“来来来!朝这儿射。谁今天不射谁就是孙子。”
楚狂一把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