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了挑眉,嗤笑一声:
“怎么?前几天李二才罚了他半年俸禄,他这就心疼得要上吊了?”
“要是上吊倒好了,俺老程第一个去给他买棺材。”
程咬金撇了撇嘴,
“昨晚朝堂上那一闹,崔家的脸面算是丢到姥姥家了。
那老匹夫回府后,直接把崔云岫那丫头五花大绑,关进了后院最破的柴房里。”
正在一旁收拾盘子的武媚娘听着,心里猛地一惊,手里的筷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虎毒尚且不食子,这世家家主竟绝情至此?
“关柴房?”
楚狂眯起眼睛问道。
“不止如此!”
程咬金咬牙切齿地说道,
“俺老程一直派人暗中盯着崔府。
崔家连夜往太原王氏送了信,看那架势,崔仁师是铁了心要把那丫头送给王家那个刚死的老不死殉葬。
以此来挽回两家的联姻关系。”
程咬金抓起桌上的酒壶猛灌了一口烈酒,继续说道:
“而且为了防止你再去抢人,崔府现在加派了上百名死士护院,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
俺手下的探子拼死送出消息,崔家打算就在今晚子时,趁著夜黑风高,把云岫丫头装在运泔水的木桶里,偷偷运出长安城。”
“嘶——”武媚娘倒吸一口凉气。
把一个娇滴滴的大活人,还是自己的亲生女儿,装进恶臭的泔水桶里偷运出城去殉葬?
这世家门阀为了家族利益,真是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都干得出来。
程咬金重重地叹了口气,拍了拍楚狂的肩膀:
“三弟,这事儿麻烦大了。
陛下刚下旨罚了你禁足,外面一百多号千牛卫日夜盯着。
你现在要是再带兵去闹,那就是板上钉钉的抗旨不尊。
长孙无忌那老狐狸今天在朝堂上还阴阳怪气,说要严惩藐视皇权之人。
你要是再敢动,别说是俺老程,就算是陛下也保不住你啊。”
楚狂听完这番话,不仅没有丝毫的愤怒,反而慢慢地靠在了椅背上。
“抗旨?”
楚狂嘿嘿地笑了起来,
“好啊!太好了!简直是天助我也!”
程咬金被他笑得头皮一阵发麻,忍不住往后挪了挪:
“三弟,你你莫不是气疯了?”
楚狂猛地站起身,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木板凳。
“李二想把我关在家里当缩头乌龟,崔仁师那老狗想趁机把人弄死。”
楚狂搓著双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,
“老子这几天正愁这禁足的日子没法作死呢,他们这就把枕头给老子递过来了。”
他猛地转头,目光灼灼地看向程咬金:
“大哥,敢不敢跟我再干一票大的?”
程咬金一愣,艰难地咽了口唾沫:
“你你想干啥?你现在可是被禁足啊,外面一百多千牛卫盯着呢。你硬闯出去,那可是形同造反。”
“千牛卫算个屁!只要老子想走,天王老子也拦不住。”
楚狂冷笑一声,走到墙角捡起一块垫桌脚的青砖在手里颠了颠。
“去,把二哥尉迟恭也叫上。今天晚上,咱们不砸门了。”
程咬金瞪大眼睛,满脸茫然:“不砸门?那干啥?”
“放火。”
楚狂将手里的青砖狠狠砸在地上,
“一把火,烧了崔家那个狗窝。”
武媚娘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,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,她赶紧上前两步,死死拉住楚狂的衣袖,压低声音哀求道:
“老爷,万万不可啊。
您还在禁足期,若是公然违抗圣旨,带兵去烧当朝三品大员的府邸,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!
陛下和娘娘就算再怎么护着您,也绝对堵不住天下悠悠众口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