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仁师吓得魂飞魄散,双脚在半空中乱蹬。
长孙无忌硬著头皮再次上前拉架:
“楚太傅,快松手,快松手!御前动粗,成何体统啊。”
“老狐狸你给我滚一边去,再拦着我连你一起揍。”
楚狂一把甩开长孙无忌的手。
程咬金和尉迟敬德在后面唯恐天下不乱地疯狂起哄:
“三弟干得漂亮!揍他!这种卖女求荣的老畜生,就该撞死他。”
李世民看着下面闹腾得鸡飞狗跳的楚狂,心里非但没有一丝怒火,反而涌起一阵莫名的痛快。
这小子这一手反客为主,不仅占了道德制高点,更是直接把劣势反转了。
“够了!”
眼看崔仁师快被勒断气了,李世民终于开口。
楚狂这才撇了撇嘴,松开手把崔仁师扔在地上,还嫌弃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
崔仁师瘫软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,朝服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了。
他绝望地闭上眼睛,他明白,今天这个跟头,崔家栽大了。
“崔仁师。”
李世民缓缓站起身,走到台阶边缘,
“这契约上的印章,是你清河崔氏家主的私印。白纸黑字,铁证如山,你还有什么话可说?”
“陛下”
崔仁师嘴唇发白,还想做最后的垂死挣扎,
“臣臣也是被王家蒙蔽了啊!臣根本不知道殉葬的事!臣若是知道,绝不会将女儿推入火坑啊!”
“不知道?好一个不知道。”
楚狂冷笑一声,打断了他的话,
“行啊,既然你不知道,那这门亲事现在作废。
崔云岫我带走,至于那三千亩祭田和十万贯铜钱,你明天天亮之前,原封不动地退给太原王氏。”
崔仁师猛地抬起头,满脸不甘与肉痛。
那可是崔家好不容易才从王家手里抠出来的一大块肥肉,吃进嘴里再吐出来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“怎么?舍不得?”
楚狂嗤笑一声,眼神逐渐变得危险,
“舍不得也行。明天一早,我就把这份契约送到长安城的印书坊,连夜加印十万份传单。
长安城大街小巷免费发,连平康坊的姑娘我都人手发一份。
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,号称天下文人表率的清河崔氏,是怎么卖闺女的。”
崔仁师眼前一黑,只觉得天旋地转,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直接晕死过去。
这要是传出去,清河崔氏几百年积累的清誉就彻底毁于一旦了。
以后谁还敢跟他们家结亲?
天下士子的唾沫星子,一人一口都能把崔家的祖坟给淹了。
“你你这个毒妇不,你这个毒夫!”
崔仁师指著楚狂,恨不得活吞了他。
“我什么我?”
楚狂眼睛一瞪,王霸之气四漏,
“给句痛快话!人我是带走,还是明天全长安城一起看你们崔家的乐子?”
崔仁师转过头,用求救的目光看向李世民,指望这位大唐天子能顾及一下世家的颜面,说句公道话。
然而,李世民只是抬头看着太极殿的藻井,仿佛那上面雕刻的飞天仙女突然变得极具吸引力,对崔仁师的目光视而不见。
甘露殿。
李世民看着下面的一群混蛋,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。
“陛下!老臣冤啊!老臣比窦娥还冤呐!”
崔仁师指著旁边的楚狂,
“这狂徒!这丧心病狂的疯子!他半夜三更集结了两千左武卫,生生砸烂了我清河崔氏的百年府门。
他还在老臣府里大放厥词,要强抢老臣的未出阁的女儿。
带兵夜闯朝廷命官府邸,这是谋逆!这是造反啊陛下!求陛下诛杀此贼,诛他九族!”
“放你娘的连环罗圈屁!”
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