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仁师一看到长孙无忌,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赵国公!你来得正好。”
崔仁师指著楚狂,
“你可是当朝首辅,百官之首!你睁开眼睛看看这狂徒干的好事。”
“他楚狂大半夜带着左右武卫整整两千精锐啊!火把都把半个长安城照亮了。
他砸烂了我清河崔氏传承百年的大门。他这是要造反!这是形同谋逆!
赵国公,你今日若是不把这狂徒当场拿下,老夫明日一早就一头撞死在太极殿的盘龙柱上,让天下人看看这大唐还有没有王法。”
长孙无忌听着崔仁师震耳欲聋的咆哮,脑瓜子“嗡嗡”作响。
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转过头。
只见楚狂正百无聊赖地抠著耳朵,手里还拎着那根重达数十斤的大铁棍。
再看看楚狂身后,扛着宣花斧笑得一脸横肉的程咬金,以及提着丈八马槊、满脸写着“我要打十个”的尉迟敬德长孙无忌只觉得一阵阵肝疼。
这三个活祖宗凑在一块儿,真是一个比一个能作妖。
还没等长孙无忌斟酌好词句开口劝阻,楚狂先不乐意了。
“砰!”
楚狂把手里的铁棍往青石板上重重一顿。
“我说老狐狸,你大半夜的不在被窝里搂着小老婆睡觉,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?”
楚狂满脸的不耐烦,
“你长孙无忌管天管地,难道还要管我楚狂上门提亲不成?”
长孙无忌被这倒打一耙的话噎得直翻白眼,差点一口气没倒上来当场背过去。
提亲?
你他娘的管这叫提亲?
长孙无忌伸出颤抖的双手,指了指门外。
那里,两千名全副武装的左右武卫甲士正举着火把,刀剑出鞘,杀气腾腾,把崔家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
他又指了指地上那扇连门轴都被生生拔出来的崔家大门。
“楚太傅!楚少保!我的活祖宗哎!”
长孙无忌急得直拍大腿,啪啪作响,
“你摸著良心问问你自己,这天底下,谁家提亲带两千全副武装的禁军来?
谁家提亲上来什么话不说,一棍子把人家大门给劈成柴火的?”
楚狂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,大拇指一指自己的鼻子:“我啊!”
长孙无忌瞬间石化,被这厚颜无耻的回答震惊得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“排场不大,怎么显出我的诚意?”
楚狂大言不惭地摊开双手,甚至还带着几分委屈,
“这可是清河崔氏,五姓七望,门第多高啊!
我要是就带两个媒婆,提着几只烧鹅过来,那不是看不起我老丈人吗?
再说了,这大门是刚才知节老哥没收住力气,不小心弄坏的,大不了我赔他一扇纯金的嘛!”
“放屁!你那是没收住力气吗?你那是连墙皮都给老夫扒了。”
崔仁师在后面气得破口大骂。
尉迟敬德在旁边咧开大嘴:
“就是!赵国公,你这文官就是穷讲究、酸腐!
咱们武将提亲,讲究的就是个雷厉风行,情投意合!
砸个门算什么?当年我娶媳妇的时候,嫌人家门太小,连人家院墙都给推拉平了。”
程咬金跟着起哄:
“老阴比,你别在这儿碍事。
赶紧让开,等我们三弟接了弟妹回去洞房,明天哥哥我请你喝喜酒,给你留个上座。”
长孙无忌看着这三个软硬不吃的滚刀肉,气得眼前直冒金星。
他心里苦啊!简直比黄连还苦。
如果楚狂只是个普通的二品大员,哪怕他立过天大的功劳,他长孙无忌现在也早就下令让百骑司把人绑了,扔进大理寺的大牢里清醒清醒。
可偏偏,他刚才在宫里已经知道了楚狂那惊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