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上去堵住楚狂的嘴。
楚狂往后退了一步,伸手指了指大殿中央的空地。
“来,孔大人准备好了吗?”
“老夫老夫”
孔颖达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,气血直冲脑门。
他眼前发黑,身子晃了晃,随即两眼一翻,直挺挺地往后倒去。
“孔大人!”
“孔祭酒!”
卢宽和几个世家官员吓了一跳,赶紧扑上去把人扶住。
卢宽更是抬头怒视楚狂,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崔仁师指著楚狂破口大骂:
“楚狂!”
“你这黄口小儿!”
“孔大人乃天下儒宗,孔圣血脉,你竟敢当朝逼迫于他?”
“你这是要逼死孔大人啊!”
“你这是要与天下读书人为敌。”
这顶帽子扣下来,若是换了旁人,怕是当场就要脸色大变。
可楚狂只是翻了个白眼:
“少在这儿给老子扣帽子。”
“打赌的时候,他怎么不怕死?”
“刚才逼着陛下处置东宫、逼着我交出工坊的时候,他怎么不说自己身子骨弱?”
“现在输了就装死?”
楚狂冷笑一声,指著孔颖达,
“天下读书人若都像他这样,赢了便讲圣贤道理,输了便往地上一躺,那这书不读也罢!”
孔颖达本来还闭着眼装晕,眼皮忍不住抖了一下。
楚狂看得清清楚楚,嘴角一勾:
“处默!”
程处默立刻挺起胸膛:“俺在!”
“去外面弄盆水来。”
程处默嘿嘿一笑:
“明白!”
说完,他急忙跑出大殿。
魏征张了张嘴,似乎想劝一句,可眼角余光扫见李世民端坐龙椅,竟半点阻止的意思都没有,便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赌约在先。
孔颖达逼宫在前。
此事真要论起来,楚狂虽然混账,可孔颖达也绝不干净。
没过一会儿,程处默端著个半人高的大木盆跑了回来。
那木盆里装满了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凉水。
程处默把木盆往大殿中央一放:
“水来了。”
“咋整?”
楚狂抬手一指:
“把他拎起来。”
卢宽大惊失色,立刻张开双臂护在孔颖达身前:
“放肆!”
“我看谁敢动孔大人!”
程处默根本不跟他废话。
他是谁?
程咬金的儿子。
从小在军营里混大的混世魔王。
别说卢宽一个文官,就是换个披甲武将来,他也未必憷。
只见程处默巴掌一挥,直接把卢宽扒拉到一边。
卢宽脚下踉跄,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。
“你——”
他刚要骂,程处默已经一把揪住孔颖达的后衣领,硬生生把这老头给提了起来。
“老实点!”
程处默大手一翻。
孔颖达整个人立刻头朝下,被倒拎在半空。
原本还在装晕的孔颖达,只觉得天旋地转,血液直往脑门上冲。
他再也装不下去了,猛地睁开眼,手脚并用地扑腾起来:
“放开老夫!”
“有辱斯文!”
“有辱斯文啊!”
楚狂走过去,拍了拍手。
“醒了?”
“醒了就洗吧。”
“处默,按进去!”
程处默咧嘴一笑,手臂一用力。
扑通!
孔颖达的脑袋直接被按进了大木盆里。
水花四溅。
不少站得近的官员衣摆都被溅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