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附议!请陛下严惩楚狂!”
哗啦啦。
三十多名世家派系的官员齐刷刷跪倒在地。
“请陛下严惩楚狂!”
这一幕,和前几日逼宫废太子时几乎一模一样。
李世民坐在龙椅上,手背撑著下巴,就这么静静看着他们表演。
他转头看了一眼武将队列最前面的程咬金。
老程正抱着膀子,翻着白眼,一副看傻子的表情,显然已经懒得跟这群人废话了。
再看看文官队列最前面的魏征。
这位大唐第一喷子今天却出奇地安静,眼观鼻、鼻观心,双手拢在袖子里,像个没事人一样,连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崔仁师一眼。
李世民心里暗笑。
这帮蠢货,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。
他轻轻敲了敲扶手,慢条斯理地开口:
“孔爱卿。”
“你说楚狂躲在东宫不敢来,这话可就说早了。”
孔颖达一愣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大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嚣张的叫骂声:
“哪个老王八蛋在背后嚼老子的舌根?”
啪嗒。
啪嗒。
一阵极具节奏感的木板拖鞋声从殿外传来。
百官纷纷回头。
只见楚狂趿拉着那双破木板人字拖,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麻布短衫,打着哈欠走了进来。
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人,走进太极殿的瞬间,竟硬生生把满殿的气势压低了一截。
他身后还跟着太子李承干。
李承干虽然换上了太子的朝服,可眼底全是红血丝,显然是熬了好几天大夜,整个人都透著一股疲惫,却又带着一种隐隐的兴奋。
“楚狂!”
孔颖达猛地抬手指着他,怒喝出声。
“你还敢上朝?”
“你那快百倍的印书法呢?拿出来啊。”
“拿不出来,就立刻摘了你的乌纱帽,滚出长安!”
楚狂伸了个懒腰,掏了掏耳朵,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:
“老登,你急什么?”
他慢悠悠走到孔颖达面前,
“看你这红光满面的样子,皂角准备好了没?”
孔颖达气得胡子直抖:
“死鸭子嘴硬!老夫倒要看看,你今天拿什么赢?”
楚狂懒得再跟他磨嘴皮子,直接转头冲殿外挥了挥手:
“处默!把家伙事抬进来。”
殿外立刻传来程处默粗犷有力的嗓门:
“好嘞!”
五更天,太极宫外。
天色还没完全亮透,东方的天幕只刚刚泛起一层鱼肚白。
承天门外的广场上,文武百官已经站得满满当当。
清河崔氏家主崔仁师脸色蜡黄,整个人看上去比前几日又憔悴了几分,时不时就要捂著嘴剧烈咳嗽两声。
他前些天在城门外被魏征骂得当场吐血晕厥,按理说,这会儿应该在府里卧床休养,喝药调息才对。
可今天,他还是硬生生被下人灌了两碗参汤,强撑著来了。
因为今天,是楚狂和孔颖达约定的日子。
吏部侍郎卢宽小心翼翼地搀扶著崔仁师,低声劝道:
“崔大人,您这身子骨,何必亲自来受这份罪?”
崔仁师咬著后槽牙,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:
“老夫今天就算是爬,也要爬到太极殿上去。”
“那楚狂小儿夸下海口,说三天之内就能弄出快百倍的印书之法。今日便是第三天。”
“老夫倒要亲眼看看,他怎么把那身官服脱下来,怎么滚出长安城。”
卢宽听完,连忙点头附和。
这时,国子监祭酒孔颖达也大步走了过来。
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绯色官服,头上的乌纱帽戴得端端正正,满面红光,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