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知道当太子要读书、听政、学礼。
可今日他才明白,所谓储君,若只能坐在殿里背几句圣贤之言,那算什么储君?
能让天下百姓受益,能让寒门子弟有路可走,能把世家手里的刀夺下来。
这才是真正该做的事。
楚狂受了这一拜。
没躲。
也没推辞。
他只是走上前,把魏征扶了起来:
“行了,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。”
楚狂撇了撇嘴,
“老子就是看不惯那帮世家老狗高高在上的嘴脸。”
魏征抬袖擦了擦眼角,神色还未完全平复。
楚狂指著满院子已经印好的几千册《论语》。
一摞又一摞书册整齐堆放在墙边,墨香扑鼻,纸页还带着微微余温。
“过两天就是大朝会。”
“孔颖达不是要看我的笑话吗?”
“崔仁师不是要联名弹劾我吗?”
楚狂咧开嘴,大笑起来。
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惧意,只有压不住的狂。
“他们不是说书贵有书贵的道理吗?”
“不是说寒门无书,是寒门自己没本事吗?”
“不是说圣贤经典不可轻贱吗?”
楚狂一脚踩在旁边的书堆上,
“那老子就把《论语》印成白菜价。”
“让长安城里的贩夫走卒都买得起。”
“让那些世家书坊抱着他们五贯一本的破书,自己哭去。”
魏征怔怔看着楚狂。
他忽然发现,这个年轻人虽然满嘴混账话,可心里装的东西,比朝堂上许多衣冠楚楚的所谓君子都大得多。
楚狂转过头,看向魏征继续说道:
“老魏,明天早上,你带着御史台的人,帮我干一件事。”
魏征深吸一口气,神情肃然。
“什么事情?”
楚狂拍了拍身旁堆积如山的书籍。
“大朝会的时候,帮我喷死那群世家的混蛋。”
魏征先是一愣。
随即,他缓缓挺直腰背。
“好。”
魏征沉声道。
“老夫别的本事没有。”
“骂醒一群尸位素餐的蠹虫,倒还算拿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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