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,那还要世家门阀做什么?
国子监里,孔颖达更是当着一群博士、助教的面冷笑道:
“楚狂此人,狂悖无礼,妄言乱政。”
“他若真有本事,何必闭门不出?”
“老夫倒要看看,大朝会那日,他能拿出什么东西来。”
这话很快传遍长安。
不少文官听完都乐疯了。
尤其那些早就看楚狂不顺眼的世家官员,一个个磨刀霍霍,就等大朝会那天联名弹劾。
蓝田县的事情,他们可没有忘记。
甚至有人已经把奏疏写好了,只等大朝会,当着皇帝李世民的面,把楚狂和李承干一起喷个狗血淋头。
魏征听不下去了。
这位大唐第一喷子,原本正在府中翻看奏疏,越听外头传来的消息,脸色越黑。
到最后,他一巴掌拍在案几上:
“胡闹!”
魏征气得胡须乱颤。
“太子乃国之储君,岂能被一个狂徒关在东宫里不见外臣?”
他怒气冲冲地直接杀向东宫。
东宫大门外。
朱漆大门紧闭。
门前围了一圈左卫率甲士,长矛林立,甲叶森寒,真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
程处默抱着胳膊站在台阶上,嘴里叼著一根草茎,正百无聊赖地望天。
远远看见魏征杀气腾腾地走来,他脸皮顿时一抽。
完了。
来的是这位爷。
这可是连陛下都敢指著鼻子骂的人。
程处默赶紧把嘴里的草茎吐了,站直身子。
魏征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前,指著程处默便喝道:
“让开!”
程处默挠了挠头,硬著头皮挡在台阶上没动。
“魏大人,少保大人有令,三天之内,东宫连条狗都不能放进去。”
这话一出口,周围几个甲士脸色都变了。
好家伙。
你这不是把魏大人也算进去了?
果然,魏征眼珠子当场瞪圆:
“混账!”
“楚狂算个什么东西?他一个狂徒,竟敢封闭东宫,软禁当朝储君?”
“让开!”
“老夫乃郑国公、太子太师!今日倒要看看,太子被那楚狂蛊惑成了什么荒唐模样。”
程处默苦着脸继续说道:
“魏大人,真不能进。”
魏征勃然大怒,提着袍子往前一迈:
“李承干!”
“你给老夫滚出来!”
“大唐的江山,难道要毁在你们两个竖子手里?”
这嗓门太响。
东宫里面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门内。
偏院里热气腾腾,烟火冲天。
李承干正挽著裤腿,满手都是黑泥,跟几个老工匠一起蹲在地上和胶泥。
堂堂大唐太子,此刻头发有点乱,脸上黑一道白一道,衣摆也被泥浆溅得看不出原本颜色。
可他一点没有嫌弃,反而两眼发亮。
因为他亲眼看见,一堆原本毫不起眼的小木块,竟能印出整整齐齐的书页。
他更亲眼看见,那些破渔网、烂树皮、碎布条,在大锅里煮烂之后,竟然真的变成了纸。
这是书。
这是纸。
这是能把世家掐在手里的文脉,硬生生抢回来的东西。
听到外面的骂声,李承干手一哆嗦,差点把泥水溅到自己脸上。
他抬头看向廊下:
“少保大人,魏大人在外面骂街呢。”
廊下。
楚狂正躺在太师椅上啃苹果。
闻言,楚狂翻了个白眼:
“这老头属狗的吧,鼻子这么灵。”
他咔嚓咬了一口苹果,含糊不清地说道:
“放他进来。”
“刚好缺个识字的老头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