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语气里满是不耐,
“雕版印书,需整版雕刻。你把字切碎,简直是胡闹。”
“胡闹?”
楚狂笑了。
那笑容让魏征看得更火大。
楚狂转头冲老木匠招了招手:
“老刘,给魏大人开开眼。”
老木匠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,答应一声。
“哎!”
他招呼几个徒弟。
“快!把昨晚排好的第一版拿过来。”
几个徒弟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铁框,走到石桌前。
魏征下意识上前两步。
只见铁框里密密麻麻排满了指甲盖大小的木活字。
每一个字块都紧紧挨着,横竖成行。
底部的松香和蜡已经凝固,把字块固定得死死的。
老木匠拿起刷子,蘸满墨汁,在字块上均匀地刷了一层。
墨香立刻弥漫开来。
接着,他拿过一张白纸,平铺在上面。
旁边一个徒弟屏住呼吸,拿着软毛刷,在纸背上轻轻一扫。
院子里的工匠们也都停下动作,纷纷看了过来。
老木匠沉声喊了一句:
“揭!”
徒弟小心翼翼地捏住纸张两角,往上一提。
哗。
一张散发着墨香的书页,就这么出现在众人眼前。
字迹清晰。
横平竖直。
虽然比手抄本少了几分灵动,却工整规矩,一眼就能读。
正是《论语》开篇第一页。
老木匠双手把这页纸递给魏征。
魏征满脸狐疑地接过。
他先是看纸,又看字,最后看楚狂。
片刻后,他冷笑出声:
“楚狂,你莫不是在消遣老夫?”
“这不就是寻常的雕版印书吗?”
“除了字迹稍微生硬些,有何出奇之处?”
魏征越说越怒,
“你用这等戏法糊弄太子,还敢跟孔颖达打赌,简直是不知死活。”
楚狂没生气。
反而笑得很开心。
他走过去,一脚踹在老木匠的屁股上:
“愣著干嘛?”
“把字拆了,排第二页。”
老木匠被踹得一个踉跄,却半点不恼,赶紧把铁框端起来,架在旁边的炭火炉上。
魏征看懵了。
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。
“你干什么?”
“这版已经刻好,为何要烧了它?”
在魏征看来,这简直是暴殄天物。
刻一版书多难?
寻常书坊雕一块版,要匠人耗费数日乃至十数日,一笔一画,不能出错。
错一个字,整版都可能废掉。
可楚狂竟然让人把它架在火上烤?
这简直就是个疯子。
第65章 轰动长安的赌约
长安城今天炸了锅。
不是小炸。
是从朱雀大街炸到东西两市,从国子监炸到各家书坊,连平康坊里卖酒的胡姬,都能听见客人拍著桌子议论东宫里的那位疯子。
“听说了吗?东宫大门关了三天。”
“关得死死的,左卫率的甲士把门堵得连狗洞都看住了。”
“那楚狂该不会真怕了吧?前些日子在朝堂上不是挺狂吗?”
“哈哈哈,孔祭酒都说了,那疯子肯定知道自己输定了,躲在东宫里装死呢。”
“我看不止装死,没准正带着太子殿下在里面饮酒作乐,破罐子破摔。”
各处书坊里,掌柜们更是笑得合不拢嘴。
他们背后站着的,哪个不是关陇旧族、山东门第?
书价越贵,他们越高兴。
寒门子弟买不起书?
那关他们屁事?
读书本来就是贵人的事,泥腿子若是都能读圣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