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,评论区冒出了一条回复
一个巨大的问号。
就一个标点符号。
发送者的头像是一张在海边比v的自拍照脸上架著一副蛤蟆镜,嘴巴咧到耳朵根。
赵北。
陈启盯着那个头像看了两秒。
赵北他的大学死党,入学第一天因为抢篮球场打了一架、然后一起去校医院包扎伤口时成为至交的那种兄弟。
小半年没联系了。
失业之后他刻意疏远了大部分社交关系,不是矫情,是丢不起那个人。一个三十岁的男人,被公司甩锅开除,背着灰名单找不到工作,靠老婆五千二的工资养家。这种现状,跟任何一个以前的朋友解释起来,都像在公开处刑自己。
但赵北不一样。
赵北是那种就算你混到睡天桥了,他也会提着啤酒来旁边陪你坐着的人。
陈启看着那个问号,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。
没点赞,没评论。
过了一会儿,手机又震了。
微信消息。赵北发来的。
没回。
还是没回。
陈启看着手机屏幕,嘴角动了一下。
打了三个字:
晚上。
念念睡了。
陈启坐在阳台上,没抽烟烟盒空了,忘了买。
月亮挂在对面楼顶上,不太圆,缺了一个角。
他想着下午在商场的事。
四岁半。
比大人看得清楚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
系统面板安静地飘在视野角落,冰蓝色的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。
账户里的数字安安静静地趴着。
235万。
张磊不知道这个数字。
张磊只看到了他的白t恤和旧运动鞋。
人都是这样的用眼睛看到的东西来判断一个人值多少钱。
但有些东西,眼睛看不到。
陈启把手机揣回兜里,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站起身,关灯。
走进卧室的时候,林晚棠已经侧身睡着了。枕头边放着她常看的那本药品手册,手指还夹在某一页上,大概是看着看着睡过去的。
陈启轻手轻脚地爬上床,把她手里的书抽出来,合上,放在床头柜上。
黑暗中,他睁着眼睛,看着天花板上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线路灯光。
一千万。应该很快了,提前完成,看看有什么奖励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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