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官府当差。”
袁慎道:“你还想当差?义诊棚整改为城南救急棚,由长安县备案,你仍看病,药材入册,贫坊病患按册救治。”
楚天行盯着他。
“给钱不?”
曹晋道:“药棚先用捐银补,药材登记,谁捐的,谁用了,账上写清。”
楚天行指了指二皇子府那几箱药材。
“那这些呢?”
曹晋道:“先登记。”
楚天行想了想。
“登记可以,别给我塞拜帖,也别让我写谢恩信,我字丑。”
曹晋额角跳了一下。
这家伙到底从哪冒出来的?
脑子里天天都在琢磨什么?
袁慎看向楚天行。
“别废话,你还要不要坐诊?”
楚天行低头看了一眼散落泥里的草药,又看向棚里那几个吓坏的病人。
胸口还疼,可药材还在。
官府牌子麻烦,但能帮他挡地痞,也能挡皇子府的人把他拖走。
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坐。我坐,但我有条件。”
曹晋皱眉。
“你还敢讲条件?”
楚天行道:“第一,穷人看急症,不许先要钱。”
袁慎点头。
“可。”
“第二,不管贫富,必须排队,药材按病情用,谁来打招呼都不行。”
曹晋看了他一眼。
“可。”
“第三,谁再让人半夜提刀进棚,你们官府负责赔药箱。”
曹晋咬牙。
“可。”
楚天行这才坐回凳子,伸手按住胸口。
“那行,把药材先搬进去,参片给那个老汉熬半钱,别浪费。”
这句话一落,巷口又来了一队人。
领头的是二皇子府管事,穿着干净长袍,鞋面却溅了泥,显然来得很急。
他远远看见楚天行受伤,先朝袁慎和曹晋行礼。
“袁大人,曹大人,我家殿下听闻楚郎中受伤,特命小人备车,请楚郎中去府中养伤。”
楚天行抬头。
“我不去。”
管事笑容没散。
“楚郎中放心,二殿下惜才,府中药材齐备,名医也在。”
楚天行道:“我自己就是神医。”
管事噎了一下,又看向袁慎。
“袁大人,楚郎中伤得不轻,若留在这破棚,怕耽误医治。”
袁慎拿起刚写好的登记册,墨还没干。
“楚天行已登记为城南救急棚医者,今夜又是斗殴案受伤之人,案情未清前,不能离开顺安巷。”
管事脸色变了些。
“袁大人,这是二殿下的意思。”
曹晋上前半步。
“长安县办案,不归二皇子府管。”
管事看向曹晋。
“曹大人,话别说太满。”
曹晋冷著脸。
“本县一大早还要见御史台,今晚若把案中人交给皇子府,话才真说不圆。”
管事目光扫过药材箱。
“那这些药材?”
楚天行伸手一拍箱盖。
“登记完归救急棚,你们二皇子要拿回去,也行,但叶青云闹事,这药材是主要诱因,麻烦先把今晚吓坏的病人安抚钱出了。”
管事看他嘴角带血还敢讨账,脸色很难看。
“楚郎中,殿下好意,你别误会。”
楚天行道:“我这人穷,见钱眼开,见好意头疼。”
人群里又有人笑。
管事再待下去,只会更难看,只能拱手告退。
顾墨染在檐下看着这一幕,放下茶盏。
福伯低声道:“殿下,二皇子府吃了亏。”
顾墨染看着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