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听真话还是好话?”
书鹤咽了咽。
“真话。”
“真话就是,他现在停练,三日内求我把气帮他顺下来,还能保住手。”
书鹤脸又白了几分。
“要是他不听呢?”
楚天行冷笑。
“三天后麻到肩,五天后抬不动。
他拎着药箱,往义诊棚方向走。
“七天后还强行运气,右手也得跟着倒霉。”
感业寺。
雨水打在青石阶上。
顾墨璃提着裙摆走下最后一级台阶,绣鞋踩到水洼,边缘沾上了泥,脚步依旧不停。
身后老尼撑伞追出来,伞骨被风吹得晃。
“公主殿下,下雨了,您何苦心急。”
顾墨璃停步,左手拇指按著右手虎口。
那里有道旧疤。
雨意钻进袖口,凉得很清楚。
“师太放心。”
她回头一笑,眉眼甜净。
“已向父皇请旨,墨璃听闻皇兄大婚,思亲难抑,提前回宫。”
老尼嘴唇动了动。
“可皇上当年让您在寺中清修,正是为了”
“为了让我静心也好,暂避风波也罢,我终究是父皇捧在掌心、独一无二的安乐公主。”
她按著旧疤的手指又压了压,笑得更乖。
“普天之下,谁能真拘得住我?”叶青云冷笑,手里的木棍垂在身侧,袖口压着那只发麻的左手。
“你一个走街串巷的土郎中,也敢说我有病?”
楚天行把药箱往脚边一搁,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。
“土郎中怎么了?”
他抬了抬下巴。
“土郎中也长眼睛。你脖子堵,肩气浮,左手麻。昨晚还把血咽回去了吧?”
书鹤急得往前挤。
“你胡说!我家公子好得很!”
楚天行看他一眼。
“好?”
他啧了一声。
“你家公子要是真好,刚才左手伸出来的时候,食指为什么比无名指慢半拍?”
叶青云脸色往下沉。
刘老三盯着叶青云的左手,眉头压得更低。
“叶青云,把棍放下。”
叶青云没有放。
他看向刘老三。
“刘教头,你也信这个人?”
刘老三道:“我信不信不要紧。”
他往叶青云左袖扫了一眼。
“你手麻不麻,你自己知道。”
楚天行继续开口。
“热气走逆,顶到喉口,你再这么练三天,半边身子都得听别人的。”
人群里有人压着嗓子议论。
“真有病啊?”
“昨日他碎桩那么狠,不会伤著了吧?”
“读书人练武,气血本来就虚。”
书鹤急红了脸。
“都闭嘴!”
“我家公子才不会有病!”
叶青云看着楚天行,嘴角绷得发紧。
“你想借我扬名?”
楚天行嗤了一声。
“我扬名还用借你?”
他伸出手。
“要不信,你先给我五文,我给你把脉。治不好,不收第二次钱。”
叶青云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说了,我没病。”
楚天行那只手还伸著。
“不信?伸出左手,我切一下脉,你就知道。”
叶青云不伸。
楚天行偏要往痛处戳。
“怕了?”
他歪了歪头。
“怕也正常。胆小的人,气更容易岔。”
这句话落下,叶青云脸上的那点体面彻底挂不住了。
他一拳打了过去。
楚天行没躲开。
拳头正中鼻梁。
他整个人退了两步,后背撞上木桩,鼻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