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观的脚夫看得起劲。
“这大夫嘴巴真不吃亏啊。”
“鼻子都歪了,还嘴硬。”
“我看他比才子还像练武的。”
楚天行从药箱里摸出一团棉,塞住鼻子,嗓子闷在鼻腔里。
“叶青云,最多五天。”
叶青云冷著脸。
“怎么?”
“你左臂抬不起来的时候,还得来求我。”
书鹤脸白了。
“你别咒我家公子。”
楚天行拎起药箱,走了两步,又回头。
“我不咒人。”
他说完,看向刘老三。
“我只看病。”
刘老三没说话。
楚天行又看了看粥桶。
“武馆欠我一碗粥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。
“我鼻子伤了,要加肉。”
茶铺后间,赵老板推门进来,额头全是汗。
“殿下,打起来了。”
顾墨染放下茶盏,走到窗边,掀开窗纸一角。
龙渊武馆门口已经围成一团。
叶青云被刘老三和马六隔开,书鹤急得眼睛发红。
楚天行端著粥,鼻子歪著,边喝边骂。
福伯站在顾墨染身后。
“殿下,要不要让刘老三压一压?”
顾墨染放下窗纸。
“不用。”
顾墨染坐回去,端起茶盏。
抿了口茶。
“他们俩一个打不死,一个骂不停。”
福伯看他。
“殿下笑什么?”
顾墨染道:“我在想,城南今日风水好。”
福伯听懂了一半。
赵老板没听懂,疑惑开口:“好在哪里?”
顾墨染看向窗外。
“好在两个麻烦,终于看对方不顺眼了。”
眼前系统面板亮起。。】
【系统提示:楚天行被击伤后逆反心增强,短期内不会主动离开城南。】
【系统提示:两位天命之子牵引线出现交叉干扰。】
顾墨染指腹摩挲杯沿。
“赵四。”
赵老板低头。
“属下在。”
“让人把今天的事传出去。”
“怎么传?”
“照实说。”
赵老板愣了下。
“照实说就够了?”
顾墨染点头。
“济州才子打歪穷郎中鼻子,穷郎中流着血坚持说他有病。”
福伯咳了一声。
“这话传出去,叶青云名声不太好听。”
顾墨染看向他。
“打大夫,好听不了。”
赵老板又问:“那楚天行呢?”
“给他留个脸。”
“怎么留?”
“就说他医者仁心,挨了一拳,还是要给叶青云把脉。”
赵老板眼睛亮了。
“这样一来,穷人会觉得他是好大夫。”
顾墨染道:“读书人会觉得他不识抬举,武馆的人会觉得他嘴欠,病人倒会觉得他有本事。”
福伯低声道:“各得其所。”
顾墨染放下茶盏。
“不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各骂各的。”
外头传来书鹤的声音。
“楚郎中,等等!”
楚天行停在槐树下,回头看他。
“干嘛?替你家公子赔我鼻子?”
书鹤攥著袖口,脸上都是窘迫。
“我家公子今日是气急了。”
他低着头。
“他平时不这样。”
楚天行把药箱换到另一只手。
“他平时怎么样,我不关心。”
书鹤嘴唇动了动。
“你刚才说五天后左臂抬不起来,是真的?”
楚天行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