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。
在这座被两支死敌球队撕裂的城市里,这两个分别代表着两方阵营的绝顶天才,正用一种默契,维系着他们之间的羁拌。
叶岚走到街对面的站台,跳上了一辆摇摇晃晃的lectivo(破旧公交车)。
公交车在坑洼不平的街道上剧烈颠簸。
车窗外,墙壁上的涂鸦颜色开始发生变化。
从代表罗萨里奥中央的蓝黄相间,逐渐过渡,最终变成一片混乱的灰色地带。
四十分钟后,叶岚在巴拉那河畔下了车。
这里是一个废弃的码头。
是不属于任何一派极端球迷控制的“中立区”。
叶岚废弃的货柜,在码头的防波堤上,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此刻的梅西正坐在一只铁桶上,低着头,双手正有些费力地揉捏着自己的小腿肚。
眉头紧锁,似乎在忍受着某种酸痛。
听到脚步声,梅西抬起头。
远离了看台上的喧嚣,褪去了光环,眼前这个在球场上杀神般的10号,变回了一个腼典的9岁男孩。
看到是叶岚,他把手伸进裤兜里掏了掏,然后扬起手臂。
“啪。”
一块被捂得发软的牛奶巧克力。
包装纸边缘已经有些磨损,显然在兜里揣了很久。
叶岚没有客气,撕开包装纸,咬了一大口,可可脂那种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,并肩看着眼前奔流不息的巴拉那。
在罗萨里奥这座狂热的足球之城,能让他们这样安静坐在一起的时间,极其奢侈。
良久,梅西罕见地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“那天————比赛的最后十分钟。”
梅西的声音很轻,仿佛会被巴拉那河的风一吹就散,他没有转头看叶岚,目光依然盯着河面。
“我的腿,像灌了铅一样。”
叶岚咀嚼巧克力的动作微微一顿,闪过一丝异样。
梅西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双在同龄人中都显得过于细短的双腿,语气中带着沮丧与不甘。
“费德铲过来的那个瞬间,我其实已经做不出下一个完整的变向动作了,如果不是靠着身体的本能反应,强行用脚尖捅那一下——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,双手绞在一起。
“那个球,我进不了。”
全罗萨里奥的人都在惊叹那个不讲理的神仙球,只有梅西自己知道,那是强弩之末。
叶岚咽下嘴里的巧克力,舔了舔嘴角的残渣。
从那天在球场上近距离的对抗开始,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梅西的步频确实是无敌的,球感更是上帝级别的。
但在那种高强度的跑动,梅西的体能流失,完全超出了9岁球员应有的阈值。
叶岚注视着身旁的梅西。
即使是坐在铁桶上,身形也显得过于袖珍。
“你的技术已经把那个年龄段的人甩开一个世纪了,里奥。”
叶岚终于开口,声音沉稳,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安全。
“至于体能和对抗————”
“那就把它交给我来头疼吧,反正以后在场上,只要我还能站着,总有一天,我会亲手柄你彻底击溃。”
梅西从铁桶上跳了下来,虽然仰起头才能直视身高比他高出半个头的叶岚,但气势却毫不退让。
“走着瞧。”
??&128073;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:请退出“阅读模式”显示完整内容,返回“原网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