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死盯着叶岚,眼泪夺眶而出:“滚,你给我滚!河床没有你这种队长!”
而那天的训练课,堪称有史以来最灾难的一场。
场上没有了往日的默契,没有了行云流水的传切配合。
每个人都象吃了火药一样,传球故意给得极大,力量大得能把人踢翻;防守动作粗野而凶狠,仿佛面对的不是队友,而是敌人。
叶岚在场上拿球,瞬间就会遭到两三个人的报复性逼抢。
托尼甚至在一次对抗中,毫无保留地将叶岚撞飞了出去,在草皮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,但他一声不吭地爬起来,继续投入这种近乎自残的训练中。
“哔——!!!”
忍无可忍的加列戈教练吹响了口哨,黑着脸把所有人集合到了球场中央。
“都给我停下!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!是一群在街头斗殴的流氓吗?!”
所有人都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,但眼神依然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。
加列戈教练环视着这群眼框发红的9岁孩子,深深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这就是职业足球,没有谁会陪谁一辈子。”
“每一天都在上演离别和淘汰,叶岚不是逃兵,恰恰相反,他选择了一条比留在河床更艰难,更痛苦的路!”
老教练指着沉默不语的叶岚,大声说道:
“罗萨里奥中央是阿根廷着名的技术兵工厂!他在那里要放弃一切特权,重新证明自己!”
“如果你们觉得被抛弃了,如果你们觉得愤怒,那就把这份愤怒收起来,拼命地去训练,拼命地去提高!争取有一天,在更高水平的赛场上遇到他,然后堂堂正正地把他干趴下!”
加列戈的话,就象是冰水,浇在这群怒火中烧的少年头上。
冷静下来后,大家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。
他们开始明白叶岚那番绝情话语背后的良苦用心。
他不是逃兵,他用这种自毁名声的方式,鞭策这群还在做着美梦的兄弟。
深夜,叶岚的房间里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。
他正蹲在地上,将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,整齐地叠放进那个双肩包里。
就在他准备拉上背包拉链的时候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。
叶岚转头看向门缝下面透出的阴影,门外,几个黑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晃动着,似乎在推搡,又象是在尤豫。
然后门被直接推开了一条缝。
克劳迪奥那张带着几分傲娇的脸出现在了门后,他没有看叶岚的眼睛,只是冷着脸,手臂一挥,将一个东西从门缝里扔了进来。
是一双护腿板,一双崭新的,带有碳纤维包裹的顶级护腿板。
叶岚认得它,这是克劳迪奥最宝贝的装备,平时训练根本舍不得戴,只有在正式比赛才小心翼翼地拿出来。
叶岚愣了一下,抬起头。
而门外的克劳迪奥依然板着脸,但眼底的那层坚冰已经融化了。
“别自作多情,不是送给你的,罗萨里奥那帮人踢球脏得很,别去没几天腿就被踢断了,到时候连被我们报仇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别以为去了罗萨里奥,就能摆脱我们,走之前拿上你的装备,来一号训练场一趟。”
说完,克劳迪奥关上了门。
男人的怒火来得快,和解,有时候只需要一句话。
他拉上背包的拉链,伸手抓起挂在床头的球鞋,转身推开了房门,大步走进温柔的夜色中。
那里,有一场只属于他们的,最后的告别。
??&128073;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:请退出“阅读模式”显示完整内容,返回“原网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