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夜风中带着一丝属于深秋的寒意。
当叶岚推开那扇生了锈的铁丝网门,停住了脚步。
借着姣洁的月光,他看到那块平时无人问津的泥巴地上,影影绰绰地站满了人。
这群最初被视为“边角料”,却跟着叶岚一路杀到南美少年杯决赛的兄弟们,一个不少地全都在这里等他。
此刻的泥巴地上,只剩下一种独属于这群足球少年们,名为离别的感伤。
看到叶岚走进来,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。
“既然要走,总得按咱们最开始的规矩道个别。”
巴斯塔眼框依然有些红,他从脚下挑起一个破旧的足球,“抢圈,没有规则,没有裁判,挨踢了别喊疼!”
“来啊。”叶岚把双肩包往场边一扔,毫不尤豫地走进了场地中央。
没有任何热身,这场最原始,最野蛮的“野球”在月光下直接开踢。
这仿佛是他们平时在赛场上战术演练的疯狂缩影。
“砰!”
在一次激烈的拼抢中,叶岚被卡洛斯和伊卡的关门防守直接撞飞,整个人摔进一个泥坑里。
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一言不发地爬起来继续反抢。
紧接着是托尼庞大身躯的掩护,是瓦迪稳健得令人发指的跑位拦截大家都在用这种最粗暴,最直接的身体接触,宣泄着对这位队长离去的不舍与无奈。
在这个过程中,每一次摔倒,都象是一场无声的告解。
所有的隔阂、愤怒与不解,都被淋漓的汗水和泥巴彻底冲刷干净了。
他们只是单纯地,在享受和这群兄弟在一起踢球的最后时光。
经过半个小时的疯狂折返跑和肉搏后,所有人都累瘫了。
大家毫无形象地躺在泥泞的草皮上,每个人都在静静地看着夜空中闪铄的繁星。
“喂,队长。”
托尼坐了起来,在自己裤兜里摸索了半天,掏出一个破旧的队长袖标。
他把这个有些寒酸的东西塞进叶岚的手里,那张总是憨厚坚毅的脸上,难得地露出了郑重:“这是你第一次带着我们b组赢球时戴的袖标,你带去罗萨里奥吧,别弄丢了。”
还没等叶岚说话,负责为球队摧城拔寨的终结手巴斯塔突然吸了吸鼻子。
他粗鲁地将一个肉馅卷饼塞到了叶岚怀里。
“我妈昨天刚烤的。”
巴斯塔扭过头,眼底闪铄着泪光,“去了那边多吃点,你这家伙太瘦了!要是遇到有人敢撞你,就象你给我传球砸开球门那样,给我狠狠地撞回去!听见没有?!”
“队长,”埃特的声音有些沙哑,象是刚哭过“到了罗萨里奥那种技术兵工厂,下脚黑的人多,保护好自己,你那小身板,可别比我先废了。”
看着这些粗糙却重若千钧的礼物,叶岚死死咬着牙。
瓦迪没有说任何煽情的话,只是默默地走上前。紧接着,索尔、马莱、伊卡、罗萨、卡洛斯,还有“a组”的克劳迪奥,全部围了上来。
他们一言不发,只是将叶岚死死地围在中间,给了一个几乎让人窒息的拥抱。
叶岚的眼框彻底湿润了,泪水在眼角划过。
“兄弟们。”
“阿根廷太小了,装不下我们的野心,今天,我叶岚先走一步。”
他环视着周围那一张张无比真诚的脸庞,目光如炬,仿佛要将这些面孔永远刻在脑海里。
“不管是一年、五年还是十年,你们都给我记住,我们在南美少年杯上流过的血和泪!记住我们在决赛里直面那个‘怪物’时的不甘!”
叶岚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刺破苍穹的狂傲与豪情:
“我们的终点,绝对不是这里的阿根廷甲级联赛!如果有种,如果你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