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叶岚第二次推开圣特尔莫区那扇沉重的铁门时,里面的空气似乎比昨天更沉闷。
灯光不知是什么原因,又灭了两盏,昏暗的光线让人看不清东西。
叶岚抬头望去,人比昨天更多,那些赤裸着上身的男人蹲在铁网边上,从他们的眼神中可以看见“狂热”。
这不是因为他们喜欢足球,而是因为结果对于他们的口袋中的钱相关。
没错,这里的人几乎都在“赌”,赌在那片水泥地中谁能脱颖而出,成为进球最多的人。
这也证实了前面在场地内的球员,为什么要无视队友,自己单打独斗了。
可能是因为本身就下了注,又或是哪个“大人物”下了重注,不得不努力进球的缘故。
但这些对于叶岚来说并不重要,他来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——那就是变强
他猛吸一口气,空气中那股铁锈味,和劣质烟草味仿佛不再让他感到不适,反而象一针强心剂般。
他没有象第一晚那样观察,而是径直走向发放“队服”的局域。
他不再是试探,叶岚要在这片“废墟”上,重新构筑自己的足球。
上面的观众开始攒动,他们拿着自己手里的纸币,纷纷开始讨论起哪个球员会进球最多
比赛开始。
随机分配的队友依旧是一场灾难,左边是一个低头猛冲的粗壮少年,右边则是一个绝不传球的自私鬼。
但现在,叶岚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,他不再试图指挥那些人,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自己五米之内的“控制区”。
“这一场,只能靠我自己。”
叶岚开始频繁争夺球权,顾名思义,他不管是敌是友,只要他脚下没有皮球,那就通过逼抢得到球权。
他在狭小的空间内闪转挪移,面对一双褐色的大脚,他用脚底拉球和变向一次次脱身。
仿佛在废墟中翩翩起舞般,利用水泥地的反弹速度,一个人完成梳理和推进。
看台边上响起零散的口哨声。
“那小子有点东西。”那个抽烟的壮汉挑了挑眉。
叶岚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掌控感,虽然队友依旧不听指挥,但他可以利用他们的跑位当做诱饵,利用他们的失误做掩体。
他重新找回了节奏,即使是一场混战,他也将要看透其中的逻辑了。
直到那个神秘的身影出现在对面
比赛刚要被叶岚接管,对面却推上来一个孩子入场。
那是个身形不高的少年,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色背心,头发略长遮住了半边眼睛。
他没有其他人那种外放的戾气,只是静静站在那里,似乎就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威压。
他第一次碰到皮球就让叶岚心头一紧。
那是一个极其平淡的转身接球,但叶岚能敏锐的感觉到,那少年的节奏不对——太快了,不是身体快,而是思维。
叶岚尝试用他“多年”的防守经验去压制对方,只见他降低重心封堵住角度,利用假动作和身体重心引诱对方犯错。
但那个孩子根本不吃晃,他既不上抢也不后退,只是永远卡在叶岚最难受的身位上移动。
无论叶岚怎么变换节奏,他就象识破了对方的意图一样,始终象一个如影随形的幽灵般,精准切断叶岚所有出球路线的可能。
“他看穿我了?”
叶岚心里一惊。
这是他来到这个时代后,第一次被反向解读后的慌张。
而真正的比赛出现在下半场
叶岚在前场断球,这是一个绝佳的反击机会,他用馀光瞥见队友已经在右路狂奔。按照他的预判,这是一个必经的传球点。
叶岚做了一个逼真的射门假动作,准备骗开对方的防守后送出一记直塞。
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