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特尔莫区的这座旧仓库,象是一头潜伏在黑夜里的巨兽。
叶岚跨进大门的时候,耳膜几乎被震耳欲聋的喧嚣声淹没。
这里没有河床基地那标志性的白色围栏,取而代之的是摇摇欲坠的铁网。
这里也没有主教练落尼的指导,只有一群目光阴鸷,皮肤黝黑的成年人和一个比一个强壮的少年。
场地比他想象中更小,地面是深黑色的硬化水泥,已经被无数双皮鞋磨得反光,表面反射吊灯那昏黄刺眼的光芒。
“哪来的小崽子?长得弱不禁风的。”一个靠在门边的壮汉,瞥了叶岚一眼。
他拿着手中的烟头,吞云吐雾的说道,只见他猛地吸了一口,吐出一圈圈白色浓烟。
叶岚并未回答,沉默的走向那块场地。
此时场上正进行着一场五对五的混战,没有任何裁判,甚至没有统一的队服。
区分敌我的方式,是那件脏的看不见颜色的红色背心。
尽管叶岚已经做好了准备,但看着这片复杂的场地,他还是皱起了眉头,打起了“退堂鼓”。
“卧槽,这地方还能踢球,有这种毅力你们干什么都会成功的。”叶岚在心里念叨着。
他就站靠在一旁,观察着这场比赛的走向。
半个小时后,一个凶狠的男人随手丢给叶岚一件蓝色背心。
凶神恶煞的吼道:“蓝色组正巧缺个后腰,滚上去!”
没等叶岚思考,他就被眼前这个男人拽走,轻飘飘地扔到场地内。
在这里的人,不问出处,也不问来路,无论你是谁都一视同仁。
当然,来到这里的人都是已经做好了觉悟的,因为这里不会欢迎一个软蛋的到来!
叶岚手撑着地面,就这样以一个狼狈的方式进了场。
他下意识环顾四周,大脑飞速运转,试图在最短的时间内,创建起这支球队的战术。
在他的左前方,是一个体型硕大,动作非常迟缓的胖子,右前方是个留着霍克发型的瘦高个,眼神狂躁。
后卫则是一个满脸胡渣,看起来至少三十岁的落魄中年人。
这简直是一场战术灾难,叶岚感觉自己踏入球场的那一刻,就开始后悔了。
叶岚接球的第一时间,习惯性对着那名中年后卫大喊:“罗萨,退后。”
他没有意识到,这里已经不是他所熟悉的河床,也没有罗萨,只有那个叫不出名字的酒鬼。
那名中年后卫愣了一下,头也没回,直接从叶岚身边掠过,带来了他要的东西,只不过不是球,而是一句脏话。
“闭嘴小鬼,别挡老子的路!”
球权在混乱中易主,对方一击暴力直塞,皮球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反弹,速度快的十分诡异。
“你,切断传球路线,你,补位!”叶岚手舞足蹈的指挥着,在河床只要他这个声音响起,一切都会按照想象中发生。
但在这里,回应他的只有混乱的逼抢声。
那个莫霍克发型的瘦高个完全无视了叶岚的指令,他象条疯狗一样冲向持球人。
结果被对方一个简单的过人晃翻在地,那名胖子中锋则在原地喘着粗气,丝毫没有回防的意思。
“回防啊,你们在踢什么?”叶岚在后方,声音中透露着焦躁。
他已经习惯了指挥,在河床他是大脑,是内核,是背后操纵提线木偶的“主宰”。
可在这里,他这颗“大脑”却没有连接身体的任何部位。
“嘿!传球给我,右边是空的!”叶岚跑到空挡处,大声伸手要球权。
持球的胖子轻篾地看了他一眼,随后强行尝试突破,在三个人的包夹中被抢断。
叶岚气得很,但他丝毫没注意到,愤怒已经冲破了理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