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蒙蒙亮,军队将要行至汉城,邓世忠有意放慢了速度。
等到城门打开,刚有士兵走出站岗,却见一行人浩浩荡荡的驶来。
“你们是哪个营的兵?到汉城来有没有军令?”
因为事先没有接到军情,见有军队靠近,守城的朝鲜军官便照例带人上前询问。
不用邓世忠发话,李景义直接过去应对。
“混帐!”
“你看不到这是天朝的将军吗!”
“天————天————朝的将军?”
那朝鲜军官缓缓抬头,明军士兵却已经冲了过去,控制了城门。
“披甲!”邓世忠一声令下,一半的明军士兵开始穿戴甲胄。另一半的明军士兵警戒。
等那一半士兵着甲后,负责警戒,另一半士兵再行穿戴甲胄。
那朝鲜军官在李景义身边,小声的问道:“参判,天朝的大军怎么会突然到了汉城?”
“按理来说,这么多人赶路,周边应该有人发觉并提前向汉城示警,怎么会————”
忽然,那朝鲜军官想到了什么。
辽东已经彻底落入清军手中,那明军就只能是从海路而来。
而李景义这个兵曹参判可是奉命巡视海防————
想到这,那朝鲜军官不敢往下想了。
“你的话有点多了。”李景义狠狠地制止了对方。
“李参判。”邓世忠唤了一声。
“下官在。”李景义立马换了一副笑脸,跑了过去。
“你去告诉朝鲜王,就说我大明皇帝陛下派使而来,让他领朝鲜文武官员,出城迎接。”
“是。”
景福宫,还未散朝的朝鲜国王李倧就得到了奏报,明军不知从哪摸过来,还进了汉城,听到大明派人前来,李倧是又惊又喜。
喜的是,李倧本来就是亲明的,听到大明派人前来,他自然高兴。
惊的是,朝鲜已经背叛了大明,投靠了清军。
就好比是守身如玉的玉女,终究是没有留住贞洁牌坊。
思想上保守,身体上开放,你搁这糊弄谁呢。
“诸位爱卿,天朝派人来了,天朝的军队已经进了汉城。”
“卿等,以为该当如何?”
听到大明军队开进了汉城,朝鲜官员顿时炸了锅,纷纷议论起来。
“殿下。”左议正金自点最先开口。
“我们朝鲜已经投靠了大清,已经成为了大清的臣属。”
“松锦一战,我朝鲜更是竭力支持大清。若是没有我朝鲜,清军断难取胜。”
“我们朝鲜于大明而言,是背叛者。大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,与我们朝鲜脱不了关系。”
“事到如今,我们没有退路,只能殊死一搏。”
金自点属于朝鲜的主和派,说的直白一些,这家伙就是投降派。
他是倾向于清军的,他自然不希望在朝鲜看到明军。
更何况,明军是不会放过他这个背叛者的。
“左相此言差矣!”都承旨睦性善当即反对。
李氏朝鲜的官制,是比照着明朝官制来的。
朝鲜文官最高机构,为议政府。
其地位最尊崇者,为正一品的领议政,相当于明朝的内阁首辅,被尊为“领相”。
与领议政平级的,还有左议政、右议政,同为正一品,分别被尊为“左相”、“右相”。
负责为朝鲜国王起草诏令的机构,为承正院。
承正院的一把手,正是都承旨睦性善。
睦性善的官职、权力,照着金自点这位左议政,差远了。
可是,李氏朝鲜自称小中华,政治制度就是比照明朝来的。
同样,明朝朝堂上有内斗,李氏朝鲜作为明朝的亲儿子,不仅有内斗,而且还将内斗发扬光大。
其内斗程度,远超明朝。
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