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字为荣,交流起来不存在什么困难。
“有明朝鲜国陪臣兵曹参判李景义,参见上差。”
朝鲜,是有明朝鲜国。
陪臣,简单来说就是臣子的臣子。
朝鲜国王李倧是大明皇帝的臣子。
李景义这个兵曹参判是朝鲜国王李倧的臣子。
李景义属于大明皇帝臣子的臣子,故曰陪臣。
“朝鲜参判,上前答话。”
“是。”
李景义刚想起身,一想,大明上差没让自己起身。
算了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
李景义拿膝盖当脚走,往前挪动,来到黎遂球身边。
“还请上差训示。”
黎遂球没有问话,说话的是旁边的由京营参将升任副总兵的邓世忠。
“把你们这的骡马,全都集中起来。”
“回禀将军,这里并没有太多骡马。”
“恩?”邓世忠一声不满。
李景义生怕对方动怒,连忙说道:“将军容禀。”
“非是下官有意推脱,实在是仁川真的没有多少骡马。”
“建奴多次以兵威胁朝鲜,将朝鲜的马匹夺取一空。骡子也被建奴夺取用于运输。骡马不够,就连耕牛也被建奴抢夺。”
“莫说是仁川了,就算是整个朝鲜八道,也凑不出多少骡马。”
清军同明军多次交战,清军本身的损失很大。
有朝鲜这也一个输血包,清军当然不会放过。
马匹,自然就补充到清军骑兵中。
骡子,用于运输粮草。骡子不够,就把耕牛拉过来运粮。
耕牛被拉走了,种地怎么办?
很遗撼,那是朝鲜的事,不是清军的事。
邓世忠知道对方说的是实情,“起来答话。”
“谢将军。”李景义起身,“把所有能用的骡马牛驴全都集中起来,还有能搭载货物的推车。”
“是,下官这就亲自去办。”
“不用。让别人去就行了。”
“是。”李景义随即安排下属去准备。
邓世忠示意麾下的一个千总带人跟着一块去,以免朝鲜人耍花样。
骡马这种稀罕物,多数都在军营中。其馀的牛驴等,朝鲜士兵就直接从百姓家里征用。
就这么一直折腾到后半夜。
征调来的骡马等,是用来驮载盔甲和火器的。
仁川到汉城,路程不算远,但还有一段距离。
行军,没有穿着盔甲行军的。
当然,短距离,或者是情况紧急,到目的地就要投入作战,可能会披甲行军。
此时的情况没有那么危急,明军的选择就是轻装行军,盔甲、火器等,则用骡马等运输。
明末,明军一直因骡马不足而困扰。
明军的火器装备率很高,同样的骡马运输力,明军就只能在运输盔甲、运输火器中二选一。
如今,邓世忠的选择是优先运输盔甲,和部分轻型火器。
他先行赶往汉城,火器等物资,再由大部队携带前往汉城。
李景义就在旁边这么看着。
明军这是打算干什么呀?
看架势,是要攻打朝鲜啊?
“朝鲜参判。”
听到邓世忠再叫自己,李景义连忙跑了过去,“在。”
“你和我一同前往汉城。”
李景义哪敢说不,“下官遵命。”
“邓将军。”东江镇监纪副总兵李明忠喊了一句。
“你领先锋部队先过去,我领大军随后就到。”
李景义知道,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,让自己不要妄图再路上耍花样。
“明白。”邓世忠回了一声。
接着,邓世忠领先锋部队直奔汉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