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继咸说的情况,梁以樟都知道。
他没有重申自己刚刚的观点,而是说道:“下官虽是初至湖广,经过这段时间的摸查,对于湖广的情况也有所了解。”
“湖广境内兵马,当属宁南侯部兵威最盛。可宁南侯还要防备盘踞襄阳一带的闯贼,无法抽身。”
“就是这个盘踞襄阳一带的闯贼头目白旺,手握七万贼众,却甘心蜷缩于襄阳,而不设法作乱,难免让人感到奇怪。”
偏沅巡抚堵胤锡瞬间就领悟了梁以樟的意思。
他说道:“是啊,闯贼过于老实,下官也觉得奇怪。”
“如果说襄阳一带的闯贼畏惧我军,可献贼为祸湖广之时,闯贼却也并未趁机大肆生事。”
“献贼之所以退出湖广,转而进犯四川,就是因为闯贼表露出了染指湖广的想法。而献贼为了避免与闯贼发生冲突,这才转道四川。
“如今献贼退去,襄阳的闯贼又纹丝不动。”
吴甡也已经猜到了梁以樟和堵胤锡的意图,不过他并没有说穿。
还是总督袁继咸说道:“堵中丞若是有什么猜测,尽可以直说。”
堵胤锡微微躬身示意,“下官的猜测有二。”
“一,李自成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,无力驰援襄阳,这才导致襄阳一带的闯贼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“结合朝廷送抵的军情来看,李自成应该是大败于建奴。盘踞襄阳一带的闯贼,是李自成留着东山再起的家底。”
“二,襄阳一带的闯贼是虚张声势。”
“白旺虽然号称有七万大军,但他们的实力远不至如此。”
“七万军队,闯贼或许有。但七万战兵,闯贼绝对没有。”
此话一出,在场的众人,绝大多数已经猜到了堵胤锡的想法。
只有左梦庚还在云里雾里。
不是在讨论调兵支持四川的事嘛,怎么又说起盘踞襄阳一带的闯贼了?
眼见堵胤锡如此配合,梁以樟趁势就问:“堵中丞,那你的意思是?”
堵胤锡:“我的意思是,宁可战死,不能吓死。”
“民间常言道:只有千日做贼的,没有千日防贼的。”
“湖广数万官兵,不至于被七万闯贼吓的不敢动弹吧?”
话已经说破,督师阁部吴甡不再沉默。
“纸上得来终觉浅,绝知此事要躬行。”
“要想弄清楚盘踞襄阳闯贼的真实实力,就必须派兵试上一试。”
堵胤锡朝着吴甡行了一礼,“阁老英明。”
“如若襄阳闯贼真的有如此实力,那我们还是不宜大动,还是以防御为主。”
“如若襄阳闯贼是虚张声势,是纸老虎,那自然就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左梦庚这才反应过味来。
离襄阳最近的军队就是自家的左镇兵马。
湖广实力最强的军队也是自家左镇的兵马。
要想攻打襄阳,以试探闯贼虚实,毫无疑问,自家的军队是最好的选择。
左梦庚,当然是不乐意的。
“阁老,制台。”他先向着吴甡、袁继咸行礼。
“攻打襄阳,收复失地,我部自是责无旁贷。”
“只是,我部先前接连于献贼作战,多有损失。馀下的官兵也是人老马疲,精神萎靡。又因欠饷,士气低落,军心不振。”
“我部怕是无力承担攻打襄阳之重任。”
左梦庚话说出口,全场的目光霎时间全部聚焦在他的身上。
众人的目光审视着左梦庚,众人的心思不一,但此刻透露出的意思,却是截然相同。
那就是,左梦庚,蠢货,一个可以进博物馆的蠢货。
吴甡、堵胤锡仅仅是透露出来要试探襄阳闯贼的意图,打与不打,还没确定o
就算是要打,调派哪些军队去打,也没有确定。
你左梦庚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