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的笃定。
“巫蛊之主死,万蛊之母被擒,朕平定南疆,手握真龙血、半张地图,距离龙渊泽只有一步之遥。”
“上界不会坐视不管,阴姬更不会。”
“她一定会先下手为强,要么联合南疆不服朕的部族,举兵来犯;要么设下死局,引朕入黑巫岭,想要复刻巫蛊之主的布局,杀朕夺宝,破界引浊气降世。”
慕容紫微微一惊,随即躬身点头:“陛下英明,和臣预料的分毫不差。阴姬此人,最擅长蛊惑人心、布下杀局,黑巫岭更是遍地蛊阵、步步杀机,贸然前往,凶险万分。”
白璃站在苏清南另一侧,清冷开口,语气坚定:“不管她设什么局,我随你去。”
简简单单六个字,没有豪言壮语,却重逾千斤。
无论刀山火海,无论蛊阵杀局,他去,她便去。他赴险,她便以一身溟妖妖力,为他挡尽一切杀机。
苏清南侧眸,看了她一眼,素来淡漠的眼底,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,快如清风,却真切无比。
他微微点头,没有说话,却已是应下。
青栀上前一步,单膝跪地,黑衣挺直,声线铿锵:“陛下,请下旨!臣即刻率领北凉亲卫,整军备战,先扫平黑巫岭外围眼线,为陛下开路!谁敢阻拦,格杀勿论!”
唐呆呆治好老人,蹦蹦跳跳跑了回来,拍着腰间的药囊,小脸上满是认真:“苏哥哥,呆呆也去!呆呆能解黑巫蛊,能治伤,能破毒阵,绝不会拖后腿!”
众人目光,尽数落在苏清南身上。
只待他一言,便即刻挥师黑巫岭,踏平南疆最后一处祸乱之地。
苏清南收回目光,望向黑巫岭方向,白衣临风,眸色平静,却自有一言定天下的威仪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清朗,传遍山谷,也传遍这片刚刚平定的南疆大地。
“不必急于出兵。”
“黑巫岭的局,朕自然会去破。阴姬的命,朕自然会去收。另外半张地图,朕也自然会去拿。”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淡漠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“先安顿好采药人部落,传朕旨意,令白苗族送来粮食、药材、木料,助部落重建家园。”
“再传令南疆七域所有部族、峒寨,三日后,朕在青蟒山设座,召见各族首领。”
“愿臣服、守南疆、护苍生者,朕保他部族安宁,世代无恙。”
“负隅顽抗、勾结上界、残害生灵者,黑巫岭,就是他们的下场。”
一言既出,如金口玉言,落定南疆乾坤。
他不急于挥师强攻,不急于以身犯险。
他要先安民心,再定大局,以绝对威势,压垮黑巫族最后一丝底气,让南疆所有部族,不敢有半分异心。
不战,而先屈人之兵。
这才是帝王之道。
慕容紫眸中一亮,当即躬身领旨:“臣遵旨!即刻安排传令,筹备青蟒山召见事宜!”
青栀也应声起身,着手安排亲卫布防、护送事宜。
夕阳渐渐西斜,金色馀晖铺满整个采药人部落。
木屋炊烟升起,族人开始收拾家园,脸上渐渐有了笑容,哭声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安稳与生机。
老人带着族人,送来最新鲜的野果、最甘甜的米酒,躬敬捧到苏清南面前,以南疆最高的礼节,款待这位救他们于水火的帝王。
苏清南没有拒绝,接过米酒,轻轻抿了一口。
酒液甘甜,入喉暖心。
这杯酒,不是君臣之礼,是苍生谢平安。
白璃静静站在他身侧,望着落日馀晖下他的侧脸,眉眼温柔。
人间烟火,山河远阔。
他在,便人间值得。
而数十里外的黑巫岭,深处禁地,一座漆黑阴森的巨大祭坛之上。
一位身着黑色巫袍、头戴骨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