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宁,甚至比往日更添几分生机。
幸存族人看得目定口呆,随即纷纷红了眼框,再度躬身行礼,却再也说不出话,只剩满心满眼的敬畏与感激。
唐呆呆早已跑到部落中央,蹲在木屋前,小心翼翼扶起躺在木板上的老人。
老人面色漆黑,唇色发紫,浑身经脉都被蛊毒侵蚀,早已气若游丝,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。
若是再晚来半个时辰,就算是大罗金仙,也难救回性命。
“老爷爷,您别睡,呆呆在这里,呆呆一定治好您!”
小姑娘眼框微红,却动作丝毫不乱,飞快打开青花药囊,取出唐门秘制的清蛊丹、护心散,以温水化开,小心翼翼喂入老人口中。
随后指尖捏起三寸金针,稳如泰山,精准刺入老人周身各大要穴。
金针入体,淡绿色的药气顺着经脉散开,一点点逼出体内沉积的蛊毒。
唐呆呆自幼跟着唐门长辈学医练毒,一身本事早已冠绝同辈,面对寻常蛊毒更是手到擒来。
方才在毒瘴域她满心紧张,是怕来不及救人,此刻祸乱已平,她静下心来,施针用药行云流水,尽显医者风范。
不过一炷香的功夫。
老人漆黑的面色渐渐褪去,唇色恢复红润,胸口起伏平稳,缓缓睁开了浑浊的双眼。
他看清眼前的唐呆呆,又看向不远处那袭白衣身影,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,声音虚弱却满是诚恳:“草民……拜见陛下……多谢陛下……救我全族老小,救我这条老命……”
苏清南缓步走近,微微抬手,止住了他的动作。
“老人家安心养伤,不必多礼。”
他目光扫过老人体内残存的一丝极淡浊气,眸色微冷。
那不是巫蛊之主的蛊毒,也不是万蛊之母的瘴气,而是最纯粹的上界浊气。
看来蛊老临死之前,早已将上界浊气打入老人体内,就算他们赶跑蛊老,老人也会蛊毒发作而死,断了采药人部落与白苗族的联系,一步步蚕食南疆向善的部族。
上界之人的算计,当真是阴毒到了极致。
苏清南指尖轻轻一点,一缕温和的逆道之力没入老人眉心。
那丝深藏在经脉深处、无药可解的上界浊气,瞬间被涤荡得干干净净,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。
老人只觉得通体舒畅,一身伤痛尽数消散,甚至连多年的旧疾都被治愈,精神瞬间好了大半。
他心中更是震撼,对着苏清南深深叩首,再也不愿起身。
“陛下神通盖世,心怀苍生……我采药人部落,世世代代,铭记陛下大恩,此生永不背叛!”
苏清南微微颔首,没有再多言。
恩情不必挂在嘴边,他要的不是部落臣服,而是南疆再无战乱,百姓各安其所。
慕容紫缓步走到苏清南身侧,紫衣临风,目光望向远方连绵的黑色山峦,眸色微微凝重,压低声音开口。
“陛下,毒瘴域已定,万蛊之母被封,巫蛊馀孽尽除,南疆七域,已经有五域,尽归陛下掌控。”
“剩下的两域,一是与世无争的百花峒,不足为惧,另一处,便是黑巫族。”
“黑巫族盘踞黑巫岭千年,势力庞大,蛊术比巫蛊之主更阴毒诡谲,大祭司阴姬,更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,心狠手辣,野心极大,一直暗中与上界势力勾结。”
“另外半张龙渊泽地图,就在她的手中。”
苏清南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眸色平静无波。
他早已料到。
巫蛊之主只是台前棋子,毒瘴域只是小试牛刀,真正藏在南疆幕后、与上界勾结最深、握着最后一张底牌的,从来都是黑巫族,是阴姬。
“她等不了多久了。”
苏清南淡淡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洞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