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令在哪?”
还是没人。
“人令在哪?”
静得能听见心跳。
呼延灼笑了。
“你们也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帐中央,站在那里。
“那三块令,是北蛮的根。根没了,北蛮就没了。”
他看着那些人。
“陈玄这三个月,为什么打得那么顺?为什么那些守将,有的降,有的死,有的自焚?”
他顿了顿。
“因为他手里有东西。有能让那些人不得不降、不得不死、不得不自焚的东西。”
“那东西,就是蛮王令。”
帐里一片死寂。
赫连烈上前一步。
“王上的意思是——陈玄手里有咱们的蛮王令?”
呼延灼点头。
“对。”
赫连烈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拿回来。”呼延灼说,“用狼神祭。”
他看着那些人。
“三万颗头颅,换一个狼神化身。狼神化身,杀一个陈玄,够不够?”
没人说话。
可那些眼睛里,有东西在亮。
像火。
像狼的眼睛。
“够!”
有人喊。
是丘独眼。
他那只独眼里,亮得吓人。
“够!”
更多的人喊起来。
“够!”
“够!”
“够!”
喊声震天。
呼延灼站在那里,听着那些喊声。
他忽然想起小时候。
想起族里的老人指着天上那颗星,说那是狼神。
想起他问老人:狼神会保佑咱们吗?
老人说:会。
他那时候信了。
现在,他也信。
他看着那些喊着的脸。
看着那些眼睛里燃烧的亮光。
然后他抬手。
喊声停了。
“大祭司。”他开口。
大祭司从人群里走出来,跪在他面前。
“王上。”
“狼神祭,什么时候能准备好?”
大祭司想了想。
“三天。”他说,“需要三天。”
呼延灼点头。
“三天。”他说,“陈玄还有两天到。你只有一天时间准备。准备好之后,还有一天,他正好到城下。”
他看着大祭司。
“来得及吗?”
大祭司咬了咬牙。
“来得及。”
呼延灼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去准备。”
大祭司磕了个头,站起来,转身跑出帐外。
呼延灼又看向那些将领。
“你们。”他说,“回去告诉手下的人。愿意献祭的,留下。不愿意的,现在就走。一个时辰之后,我派人在城门口守着,想走的人,趁早。”
没人动。
呼延灼看着他们。
“怎么?不想走?”
丘独眼上前一步。
“王上,末将不走。”
赫连烈也上前一步。
“末将也不走。”
一个接一个。
没有人走。
呼延灼站在那里,看着那些人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咱们就一起,拉个垫背的。”
窗外,天快亮了。
东方露出一线鱼肚白,照在雪地上,反射出刺目的光。
那光从帐帘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道淡淡的亮痕。
呼延灼看着那道亮痕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陈玄……”他喃喃,“我等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