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什么都没有。
“她死了?”苏清南问。
幸冬沉默了一瞬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我守了二十年门,见过很多从门那边过来的东西。可我没见过这种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她身上,还有一点东西。”
苏清南回头看她。
“什么东西?”
幸冬走过来,蹲在月傀另一边。
她伸出手,把月傀的眼皮翻开。
那双眼睛,是金色的。
可那金色,不是活的。
是死的。
象两片金箔,贴在眼框里。
“你看。”幸冬说。
苏清南看着那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什么都没有。没有光,没有神,没有任何东西。
可那双眼睛的深处——
极深处,极深极深处,像井底,像深渊,象永远看不见的地方——
有一点点亮。
极微弱的一点亮。
象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,在很远很远的地方,一下一下地闪。
“那是什么?”苏清南问。
幸冬没答。
她只是看着那一点点亮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抬起头,看着苏清南。
“你娘留给她的东西。”她说。
苏清南的瞳孔,微微一缩。
“什么?”
幸冬指着那一点点亮。
“这是命。”她说,“不是那种活着的命,是另一种命。是那种——”
她顿了顿,象是在找词。
“是那种让人还能回来一次的命。”
苏清南看着她。
“回来?怎么回来?”
幸冬没答。
她只是站起来,拍了拍裙摆上的雪。
幸冬道:“记得那块刻着你的小字的那块玉吗?”
苏清南闻言,立马拿出刻着“长庚”二字的那块青玉。
幸冬点头,“师父给我这块玉是说了一句话——若你做好了准备,将这块玉放在月傀的眉心,你会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。前提是——你真的准备好了!”
苏清南拿着那块玉,看着那块玉在他掌心发光。
不是那种亮起来的金,是另一种光。
是那种温温的、柔柔的、像月光一样的光。
那光照在月傀脸上,照在她眉梢上那层薄霜上,照在她那双空洞的金色眼睛上。
然后,那一点点亮,在那双眼睛深处,闪了一下。
比刚才更亮了一点。
象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,忽然被人添了一把柴。
苏清南看着那一点点亮,忽然脑海中想起一阵奇怪的声响…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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